李浩把脸埋进胸口，寒气还是钻得慌。怀里那本《五行杂记》是县志老秀才托人送来的，扉页上还沾着点墨迹，如今却结了一层薄冰，硬邦邦的，硌得他肋骨疼。老秀才说这是本残缺版的《五行杂记》，能治治头疼冷病，谁知道是啥玩意儿，反正拿回来之后，他连着画了三天符篆，还真治好了场子里的虎疫。

可现在，在破庙里，连翻书的力气都快没了。屋梁上挂着的破棉袄是老秀才硬塞给他的，此刻也早冻成冰棍儿，贴在身上跟刮肉似的。李浩缩成一团，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块，盯着飘进窗缝里的雪粒子发呆。雪太大，天都看不清了，整个世界白茫茫一片，连绵起伏的山包都成了模糊的一团。他数着屋檐下的冰溜子，从早上数到现在，至少有三百多根，长得比他还高。

肚子咕噜噜叫起来，把李浩饿醒了。他伸手摸了摸怀里，空空如也。出门时揣着的几个干馒头早扔到火塘里烤化了，火苗子熄了，屋子比之前更冷了。老秀才送来的米缸里还有半袋子糙米，可他连生火的心气儿都没了。这点米够不够吃到 downturned？不知道。反正饿死也活不成，先眯一会儿再说。

迷迷糊糊睡着又醒着，李浩听着天上噼里啪啦的打雷声。不是电闪雷鸣那种，是冰雹砸在屋顶上的闷响，噼噼啪啪，震得他耳膜发疼。这场雪从三天前下起来就没停过，村里扛不住了，说再下下去，井水都要被冻成冰柱子。李浩想起自家院里那棵老梨树，满树的花苞怕是都冻掉了，来年还怎么结果子？

正发呆，他突然觉得怀里有人。手忙脚乱一摸，是个冰凉硬邦邦的东西。不是那本《五行杂记》，比那本还小，拳头大小，表面光滑得像块鹅卵石，上面还刻着几道淡淡的纹路。李浩把它掏出来，雪粒顺着缝隙往里钻，他赶紧揣进怀里暖和。冰凉的感觉透过衣服传出来，直搅得他心慌。

这玩意儿是哪来的？他明明记得昨天怀里只有那本破书。李浩把玩着珠子，小指头无意识地在纹路上一划，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刺麻感，紧接着，珠子表面的纹路亮了起来，像天上的星星被放大了无数倍，缓缓转动着，冲他脸上直冒金星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