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蜷缩在破庙的角落里，鼻尖冻得通红，呼出的气半天都化不开。怀里那本《五行杂记》倒是让他心里踏实点，虽然内容浅得能照见人影，但总归是识字的老秀才托人捎来的，不能浪费。他摩挲着扉页上那点残留的墨迹，冰凉的手指像在触碰什么古老而神秘的东西。

正琢磨着，庙门外传来“嘎吱”一声轻响。李浩心头一紧，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只见外面雪地里，一个黑影晃悠悠晃悠悠踱了进来。

那影子离得近了，李浩看清了——是个老 dude，穿着件看不出原色的破棉袄，脑袋上顶着一顶毡帽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遮了大半张脸。最邪门的是，那人身上没半点热气，反而像块巨大的冰坨子，周遭的雪花都凝在半空，不敢落下。

老 dude 昂着下巴，慢悠悠扫视着庙里，最后目光落在了李浩身上。他围着李浩转了两圈，眯起那双隐藏在阴影里的眼睛，啧啧有声。

“嘿嘿，小子，藏得挺深啊。”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齿轮，还带着一股子刺骨的寒意，仿佛不是从嘴里出来的，是直接从冰层里钻出来的。

李浩吓得差点从板凳上滚下去，喉咙里发干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老……老先生，您……您好？”他下意识地把《五行杂记》往前又推了推，像是那是什么什么宝贝，离自己近点心里才安稳。

老 dude 鼻子哼了一声，也不答话，手里拄着的根枯树杈子轻轻一点地，身子一晃，就靠在了李浩对面的墙上，与他对视着。那眼神，幽幽的，看得李浩后背直冒鸡皮疙瘩。

“何人？”李浩壮着胆子问，手却悄悄摸向了腰间那个鼓囊囊的破布袋，里面装着几块早就不钱的干粮，还有半袋野菜汤。武器？他哪有武器，只希望能用食物糊弄过去。

老 dude 摇了摇头，枯瘦的手指点了点李浩的额头：“身无长物，徒留一孤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里透着古怪，“倒是那本《五行杂记》，倒是有几分意思。”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槽糕。他娘的，这老怪竟然知道那破书？难道……难道是前世的那个疯道士？

“老先生认识这本书？”李浩紧张地看着他，手心已经全是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