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物！连这点事都办不好，要你何用！”赵衍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，扎得我心头发疼。他站在灶台前，眉头死死锁着，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，这次终于迸出了怒火。滚烫的油还在滋滋作响，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，还有……我的眼泪？

我哆嗦着手，看着案板上那一片狼藉，半边菜刀歪在一边，沾满了黑乎乎的油污，还有几块没切完的菜，不知道是葱是蒜。新买的围裙袖口，一片焦黑，中心位置还挂着一根炸得卷曲的头发。
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比如“不是故意的”、“火太大了”、“围裙太滑了”，但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对着赵衍，这些借口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他要是真觉得我废物，多几个字也改变不了什么。

赵衍没给我辩解的机会，他顺手抄起那把歪在一边的菜刀，“砰”的一声，把刀扔在案板上，指着那片狼藉，“这些，处理掉。”

“我……”我咬着唇，眼眶发热。不是委屈，也不是害怕，就是单纯的……丧气。明明已经忍了，明明知道他脾气温吞、眼光毒辣，但每次真的被吼起来，还是忍不住心口发堵。

厨房里只剩下油与刀碰撞的声音，还有我压抑的呼吸声。我知道，这次完了。他可能真的要放弃我了。毕竟，我是被退婚的弃妇，要房没房，要钱没钱，除了那张还算过得去的脸，还有什么利用价值？再搞砸了，他找谁去？

赵衍转过身，背对着我，背脊挺得笔直。良久，他开口，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，却依然没什么温度：“饿了吗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点点头。

他没再多说什么，转身进了里屋，很快又出来了，手里拿着两个碗，一个盛着白米饭，一个装着浅浅一碗汤。

“吃吧。”他把手里的碗递给我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我看着他，他避开了我的目光，看向窗外。油灯的光晕映在他侧脸上，勾勒出凌厉的线条。我看着他，眼睛越睁越大。

不是饭。 也不是汤。

是……订婚信物。

两颗圆润的珍珠，一颗大一颗小，用一根简单的红线串着，放在一个素雅的木盒里。盒子木纹干净，边角处雕刻着精致的花瓣，一看就是下了不少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