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柳巷的喧嚣，混杂着劣酒和脂粉的气味，像一块脏抹布贴在夏馨鼻尖。她盯着那家挂着“百草堂”招牌的铺子，指尖无意识敲着腰间的钱袋——里面只有两个铜板，还是昨儿捡的。巷口几个泼皮正围着个挑担的老汉调戏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，夏馨皱了下眉，刚想走，却见那老汉手里的担子晃了晃，一口浓痰甩在旁边小孩脚边。

“呸！小瘪三，捡到钱不赶紧回家，来这儿玩？”为首的泼皮啐了一口，伸手就要去抢担子。

小孩子吓得往夏馨身后缩，她皱着眉刚想开口，却听见尖细的声音从旁边巷角传来：“几位，东西就不必抢了。这位小公子，是来找药材治腿伤的吧？我这里正好有些……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丫头不知何时出现在巷角，手里捏着个油纸包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在卖糖葫芦。泼皮们不耐烦地嚷嚷：“哪儿来的小蹄子，滚一边去！”

那小丫头却不怕，笑嘻嘻地踏步上前，声音甜得发腻：“哥几个好身手，可惜啊，这担子……”

她踮脚扬了扬手里的油纸包，正好一袋碎银子，不多，也就三两，但泼皮们眼神立马就变了。为首那个吐了口唾沫，走到小丫头面前，伸手就要去拿银子。

“等等！”夏馨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扎进泼皮心里。她挡在小丫头前面，身体微微前倾，一股无形气势让那泼皮猛地停手。他打量了一下夏馨，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袄，袖口磨得发亮，脸色苍白，却眼神冷冽，不像个能动手的。

“你算哪根葱？”泼皮色厉内荏，“想滚就赶紧滚，在这儿碍眼！”

夏馨动了动手指，那泼皮的手臂突然传来针扎似的疼，不由自主地缩回去。他眼睛瞪得溜圆，看向夏馨时，却像看到了猫头鹰。旁边的泼皮们纷纷色变，有人偷偷摸摸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倒吸冷气。

“滚！赶紧滚！”为首的泼皮色厉内荏，拉着剩下的人撒腿就跑。

小丫头松了口气，跑到夏馨面前，行了个礼：“谢姑娘相救。小女子苏小小，这里卖些救急的药材，不知姑娘是……”

夏馨接过她手里的油纸包，里面是两颗闪着微光的丹药，她掂了掂，眼睛微微一亮：“药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