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馨攥着那块破布，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。这是她今天唯一能挣到的几个铜板，够吃两个硬面馒头，或者一小碗稀粥。

"小丫头，又跑来?" 老鸨眯着眼，从屋角那堆皱巴巴的衣物里摸出个小瓷碗，倒了半碗浑浊的汤水，往她面前一推。"听话，趁热喝了。"

夏馨没接碗，只是低着头，把那块破布往自己怀里又裹了裹。冬天凌晨的寒风，刮进漏风的窗户，像刀子一样割着皮肤。她才十六岁，可身子骨已经够硬朗了。可刚才跑出去偷东西，还是被巡夜的更夫发现了，一顿胖揍打下来，肋骨都隐隐作痛。

"滚一边去。"老鸨不耐烦地啐了一口，"再在这儿晃悠，滚去后院当牛做马。"

夏馨没吭声。她每天天不亮就出溜出去，帮人打零工、捡破烂，晚上回来还得伺候那些老嫖客。有时候累得头晕眼花，却必须咬牙撑着，因为她知道，这对老鸨要是知道了她有个'客人'跑了，怕是要被拖进黑牢里。

"你身上怎么又是伤?"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夏馨抬头，看见个穿染血衣裳的男人正蹲在地上，手里把玩着块青铜碎片，碎片边缘锋利得吓人。

"别烦我。"夏馨没好气地回道。

男人笑了，声音里带着种戏谑："小姑娘脾气还不小。不过，你得谢谢我啊。刚才那个巡夜的可不是善茬，硬要把我当贼打。"

夏馨更警惕了："少贫嘴，赶紧走吧。"

男人突然伸手，在她面前顿了顿。夏馨本能地往后一缩，那手却轻轻按住她的手腕。就这一瞬的触碰，让她突然感觉眼前一阵发黑。

"咦?" 男人惊愕地看着自己掌心，那里赫然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纹，越来越多，最后竟蔓延到他的整只手。

"你..."夏馨吓得后退一步，但更让她震惊的是，自己竟一点感觉都没有。

就在这时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乱。老鸨尖着嗓子喊："有刺客！快来人啊！"

刀光剑影在昏暗的巷子口一闪而过。夏馨下意识躲到男人身后，紧紧抓住他的衣角。男人反手将她护在怀里，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："封你的眼睛！"

没等夏馨反应过来，眼前突然一黑，随即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涌上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