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，有点刺。凌晨一点，写字楼里头就剩我一人没走。电脑前面摆着三杯冷掉的咖啡，还有一叠打印出来的方案草稿，哗啦哗啦的，风一吹都硬邦邦的。

这破电脑，叫 Thomas。两三年老伙计了，平时不挑食，系统运行流畅，输入法也还算机灵。就是……一碰到沈佳怡这块儿，它就有点不正常。她敲键盘时，那光标会莫名其妙停顿半秒；她认真看屏幕时，突然会跳出个全屏广告；最玄乎的是，她接电话走神，对着 Thomas 自言自语，那台机器居然当她是个人，用蹩脚的语音合成器回她两句，跟个傻乎乎的AI宠物似的。

沈佳怡哪知道啊，觉得 Thomas 性格独特，懂她心思。经常在我加班时，她就坐我旁边，对着那屏幕嘀嘀咕咕。什么“Thomas，帮我看看这个数据对不对”，“Thomas，今天天气不怎么样啊”，“Thomas，你有没有觉得今天那个客户有点奇怪”。 Thomas 当然不会回答，但它那“嘀嘀”的提示音，在沈佳怡听来，仿佛是点头。久而久之，她自己都觉得 Thomas 变成个闷骚的技术宅男了。

我听着她那套一套的“人机对话”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姑娘，感情生活是真的缺。平时工作忙得飞起，周末不是在跟客户吃饭就是在家补觉，哪有空谈恋爱。可看到她对着 Thomas 那种温柔，我这心里头……怎么说呢，有点酸溜溜的。

就在我头昏脑涨，准备再啃一块冷却了半天的巧克力时，Thomas 屏幕突然蓝屏了。不是偶尔的小问题，是那种彻底死机，风扇还呼呼转着，就是没反应。

“完蛋。”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
沈佳怡立刻来了精神，小心翼翼地凑过来，“Thomas，你没事吧？是不是又中病毒了？”

Thomas 当然没反应。我叹了口气，伸手去按电源键。就在这时，屏幕上突然闪过一行字，像代码，又像……文字？

“佳怡，好像有点热。”那行字一闪即逝，快得我以为是幻觉。

我愣住了。幻觉？我揉了揉眼睛，又盯着屏幕。什么都没有。

“Thomas，你说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