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白正琢磨着今天看诊的最后两拨病人怎么安排，手机突兀地“叮”一声，打断了他的思路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的号码，他皱了皱眉，这年头，推销电话都打这么不著调的吗？

“喂？”他接起来。

电话那头是个女声，带着点娇滴滴的，还有不少的急切：“沈医生啊，我是王莹啊，您老侄女王莹！哎呀，您可不能不接我电话啊！出大事了！”

沈墨白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这位远房侄女，二十出头，去年刚大学毕业，没头没脑地就辍学，听说找了个什么网店代理，整天神神秘秘的，还老往他这儿跑，问他各种关于养生啊、穴位啊的。结果呢， Twice 那个什么牌子的面膜代理都做，还跟人搞直播，结果呢，人财两空，还欠了一屁股债。

“王莹啊，有啥事？”沈墨白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，但还是忍不住有点不耐烦，“我不是说过，医术不能随便卖人吗？”

“哎呀，沈医生，我不是那个意思啊！”女声明显慌了，听起来还带着哭腔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有急事找您，您得帮帮我爸啊！”

沈墨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这位侄女父亲，王建国，以前是化工厂的小主管，去年工厂出事，他被人牵连进去，判了个缓刑，出来了之后就郁郁寡欢，身体也垮了。

“我侄父的病，还是得您看啊！”王莹在那头急得直催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他浑身疼，klapy还老冒虚汗，你看我看过的那些医生都没用，都说是什么风湿，就是不见好，我爸妈急坏了！”

沈墨白沉默了。他知道王建国的病情，确实是疑难杂症，疼得人死去活来，可他又不是神仙，不是什么病都能治好。而且，他这位侄女，每次来都跟祥林嫂似的，除了卖惨，啥也不会干。

“王莹，你爸的病，不是我一个江湖郎中就能随便看的。”沈墨白冷冷地开口，“他自己生活习惯不好，年纪大了，身体出问题是迟早的事。你们不去大医院好好查查，反而找我？”

“可……可您是大名鼎鼎的中医啊！我爸妈都说您是能治好我们家老王的人！”王莹的声音里带着点恳求，但更多的是无助，“沈医生，您就帮帮我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