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涛那句话，像根细针，扎在阿哲心上。他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着，敲得键盘砰砰响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下午三点，距离那个该死的会议室电话还有大把时间，可阿哲觉得每一秒都格外漫长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屏幕亮着，电量一格。得，出门充电去。阿哲把椅子向后一推，人往后仰，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。办公室里静悄悄的，就他一个人闹腾。老李在格子间里头哼哧哼哧，估计又在跟打印机油磨叽。

阿哲走出办公楼，午后的阳光刺眼。他眯着眼，步伐有点虚浮。路过街角那家奶茶店，老板娘抬眼瞅了他一眼，咧嘴一笑：“小哲，又来喝‘充电’的？” 阿哲嘿嘿一笑，点头。

“今儿什么牌子的珍珠啊？” 他搓着手，眼巴巴等着老板娘拿杯子。

“多糖多肉的黑糖珍珠！” 老板娘麻利地递给他一杯热乎乎的奶茶。阿哲吸了一大口，甜腻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感觉人精神了点。

刚走出奶茶店，手机就响了。阿哲掏出来一看，是王涛，他按掉，心里骂了句：“孙子，大中午的还来烦我！” 可手机没死，又响了一声。阿哲皱皱眉，接起来。

“喂。”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还在上班？” 王涛在那头笑。

“不然呢？” 阿哲翻了个白眼。

“会议室那事，你还想赖？” 王涛的声音有点阴阳怪气。

“赖什么？” 阿哲心虚，“我那不是刚好有事走不开嘛。”

“走不开？人家等了你好久！” 王涛提高了音量，“你倒好，跟个没事人似的继续摸鱼！”

阿哲攥紧了手机，指节发白。他想起自己昨天掉的那份文件，王涛当时阴阳怪气地笑话他。现在，王涛又拿这个说事，是想把他彻底挤兑走，还是……想让他承认什么？
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 阿哲的声音有点抖。

“没什么，就是提醒你，别把话说得太满。” 王涛说完，挂了电话。阿哲把手机扔在路边，蹲下来捡，看到一只流浪猫蹲在不远处，用脑袋蹭着他的鞋边。

他弯腰，把猫抱起来，揉了揉脑袋。猫用舌头舔了舔他的手心。阿哲笑了，站起身，把猫抱回写字楼。回到办公室，他放下猫，猫弓着背，警惕地看了看四周，然后一溜烟跑进老李的格子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