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事儿啊，老王？”阿哲头也没抬，眼睛还黏在电脑屏幕上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正在疯狂闪烁，绿字红字交错，像一群 Peaks Performance 的股票 K 线图，看得他眼晕。旁边桌上那杯凉透了的雀巢咖啡还在，吸管戳在盖子上，像个垂死挣扎的老人。

老王在旁边工位上，身体微微前倾，手里的订书机在桌上顿了顿，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把几张纸夹在一起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在办公室空调外循环的风声里显得格外明显。

“阿哲，这事儿，你看……能不能帮帮忙？”老王摊了摊手，又悄悄瞥了一眼空调出风口。他今天穿的衣服是那件洗得有点发白的蓝色格子衬衫，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一点点锁骨。阿哲扫了一眼，嘀咕了一句：“不是吧老王？你那点私事，还需要我掺和？”心里想的是，老王这家伙，是又忘了还我上次那二十块钱了，还是又去他那破摊位上搞什么走私烟了？他最近总神神秘秘的。

“不是私事，阿哲。”老王把脸凑近了点，“就是……就是那个，那个姓李的，新来的实习生，小李对吧？”

阿哲“嗯”了一声，终于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，看向老王。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一下，心里像明镜似的——老王这家伙，居然去找新人下手了。小李是刚毕业的，看着嫩得很。

“小李那孩子，你知道的，刚来，脸皮薄。”老王的声音压得更低了，几乎要钻进阿哲的耳朵里，“我有个客户，你知道的，有点……不太好说话。小李去对接，那家伙把小李骂得狗血淋头，还说什么‘不专业’‘没经验’。后来小李哭了，我看着心疼，那孩子才毕业没多久……”

阿哲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心里还是翻了个白眼。老王这摊子生意，灰色地带也就算了，还搞客户羞辱新人？牛不牛啊。他慢悠悠地问：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啊，”老王搓了搓手，“我那客户一走，我心里那叫一个过意不去。我就想补偿小李，可我那客户是个犟驴，死要面子活受罪，我去说人家还不听呢。所以……阿哲，你人机灵，也刚来没多久，你看能不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