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儿噼里啪啦砸在琉璃瓦上，把御花园的池子打得水花四溅。沈清漪缩在偏殿的角落里，怀里抱着个烫手的山芋——啊不对，是赏赐来的蜜饯，差点没把她的肺炸出来。

“贱人，又躲在这儿偷吃！”冰冷的嗓音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，吓得她手一抖，蜜饯滚了一地。顾以珩拎着她后领，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，寒气逼人的眼神扫过她狼狈的脸。

沈清漪瑟瑟发抖，拼命摇头：“不……不是的，奴婢不敢……”

“十年前，你最好好的姐姐，就死在这御花园里，”顾以珩的声音低沉得像在咬牙，“你说，你是不是欠了她的？”

沈清漪脑子嗡嗡响，浑身血液都冻结了。当年她被诬陷偷盗，就是在这御花园的假山后面，顾以珩当着全宫的面，将她拖出来鞭打。堂堂金枝玉叶的郡主，被打得血肉模糊，差点没命……他后来娶了别人，那是谁？自然不是她这个杀人凶手！

“你害了我姐姐，害了凤家满门，”顾以珩居高临下地问，“你说，拿什么来赔？”

沈清漪咬着牙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那……那您要什么？只要您放我走……”

“走？你走？！”顾以珩嗤笑一声，将她扔到冰凉的玉阶上，“沈清漪，你以为你是谁？不过是个阶下囚！”

他转身走向殿外，声音冰冷刺骨：“本君看上的人，就是本君的。你想逃？可以！打赢本君，或者……等本君厌倦了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记住了，本君的任何一句话，都不能当真。包括——‘宠你’。”

沈清漪抬头，看着男人决绝的背影，心像被刀子一刀刀剜开。他总是这么残忍，享受着折磨她的快感，却又不肯放过她。明明他那么强大，为什么偏要……这样跟她纠缠不清？

“顾以珩，”她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嘶哑，“本殿下命令你——滚！”

殿外毫无动静。沈清漪撑着地，颤巍巍地站起身，捡起地上的蜜饯，囫囵吞了下去。甜的，腻的，呛得她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
就在这时，顾以珩走了回来，手里拿着个食盒，停在几步之外。沈清漪以为他要动手，吓得连滚带爬躲到柱子后面。

“本君今天心情好，”顾以珩缓缓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，“给你带些点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