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台小姑娘看不见，但她能感觉到身后程氏集团总部的那个身影似乎顿了一下。叶岚脚步没停，走出电梯时，高跟鞋敲在地砖上的声音清脆，像谁故意撂下的狠话。

她走到自己的楼层，推门进去。这间办公室是她半年前从程氏挖来的，位置不算顶层，但视野极好，东边能看到城市CBD主要的几栋地标，西边是程氏自家的办公塔楼。她把包甩在办公桌上，顺手拿起手机查看消息。

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。叶岚点开语音播报，听完才反应过来，是刚才那个合作方打来的，约她下午两点在咖啡厅再谈谈。她嘴角扯了扯，对方也是个精明人，知道电话里说不清道不明，干脆换个地方。

她换上外套，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。镜子里的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套装，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和脖颈，长发披肩，侧脸英气，但眼角眉梢又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慵懒。叶岚习惯了别人惊艳的目光，但现在，她觉得自己也得给自己长长脸。

下楼时，电梯刚好停下，走出来的是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。叶岚脚步一顿，男人恰好也看到了她，脚步也慢了下来。四目相对，男人先开了口，语气很平淡：“忙什么呢？”

叶岚没立刻回答，只是扬了扬下巴，示意了了一下手机屏幕：“跟人约了下午谈点事。”

男人顺着她眼神看过去，目光扫在那个未读消息上，没说什么，点了点头。叶岚心里“噔”了一下，这男人，显然是有意无意地看到了。她挑了挑眉，男人她也认得，程氏的右膀子，程舟。

他们认识，但交集不多。叶岚是这两年才真正站稳脚跟的，她名下有几家公司，在商界也算是个狠角色，程舟对她的印象一直很复杂。但现在，叶岚直觉对方看她的眼神不太一样了。

“嗯。”她应了一声，算是打过招呼。

男人没再多问，转身走了。叶岚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乱。这程舟，以前不是这样，至少不会这样自然地跟人打招呼。她拿起手机，给对方回了个消息，说下午三点可以。

挂了电话，她走到窗边。阳光正好，把玻璃映得一片晃眼。下午，她要见那个合作方，对方是个老油条，她得小心应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