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ederer拍案而起，桌上茶杯震碎在地上的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扎进林薇耳朵里。她盯着这张她曾经以为会陪自己走到白头的老脸，现在却写满不耐烦和嘲弄，心里一片冰凉。男人拿起西装外套，用力甩在她脸上，“林薇，你这种程度，别脏了我 partners 的地方。”

林薇被外套擦得发疼，嘴角尝到灰尘的味道。她看着男人挺直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，颤抖着手捡起地上那半截茶杯。杯底有个裂痕，像极了他们当初的爱情，从出现那一刻起，就没法完整了。

她摸着裂痕的手指突然刺痛。三个月前，她还是个能拿到公司最佳销售奖的拼命三娘，现在却连出租屋的房租都付不起了。站在 metropolis 大厦旋转门外，霓虹灯把她的身影拉得很长，却照不亮她心里那个黑洞洞的角落。

手机又震动起来。她看也不看，直接调成静音。这些天里，这个号码发来的信息她每条都看，每次都把眼泪憋在眼眶里。朋友圈更新的背景图还是他们热恋时的巴黎铁塔，底下配文是“往后余生，请多指教”。

林薇突然笑出声。好笑的是自己居然真的信了这鬼话。她蹲下身，捡起另一片玻璃碎片。碎片在灯光下闪着寒光，像极了某些人眼睛里的东西。

晚上十一点，她敲开应酬时认识的一个摄影师的门。男人名叫周默，是她前一段时间随口提到的旧鞋拍照，男人二话不说就把工作室地址发给她。林薇坐在地板上，看着他给鞋罐上灯光，说帮她“找点事做做”。

“你当我三岁啊？”林薇接过男人递来的热咖啡，想起白天的难堪，忍不住呛咳。男人黝黑的脸上没露什么表情，只是调暗了镜头，“资料显示你欠了三家信用卡贷，还有一笔房贷逾期。”

林薇把咖啡杯摔在地上。碎片溅满衣服，也扎进她眼睛里。周默突然举起相机，按下了快门。“拍这个很好看。”他说。

第二天，林薇穿着高跟鞋站在商场橱窗前。手机银行弹出消息：名下那套小公寓转卖成功。她数着账户里刚到账的二十万，想起昨天男人说的话——“我帮你料理清楚，你想做什么，我养得起。”

汗水浸湿的头发黏在锁骨上。林薇突然想起前任临走时说的话，“林薇，你这种女人，活多久都是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