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雪筱把那串破败的糖葫芦往地上一扔，木棍似的，碎糖渣在地上画拉拉地散开。他喉咙里滚了滚，没吐出来，只是眼神更黑了。

“戴雪筱，你长本事了啊？还敢回来了？”萧天撇着嘴，脸上挂着小人得志的笑容。他穿着件水绿色的锦缎长袍，袖口镶着金线，捧着个翡翠烟嘴，嗤笑两声，“怎么，前几日不是嚷嚷着要回家过日子么？怎么，不想活了？”

人群里响起一阵哄笑。有人起哄：“戴雪筱，你不是说自己有神功吗？怎么，现在站在这里像条丧家犬？”

“哈哈哈，还想修神功？别逗了，我看你就是个骗子！”

唾沫星子乱飞，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。戴雪筱拳头攥得死死的，指甲都快嵌进肉里。他盯着萧天那张嚣张的脸，心里把萧家祖坟十八代都咒了一遍。

萧老爷子坐在那里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他盯着戴雪筱，眼神阴鸷。前些日子，戴雪筱突然从外地回来，说是要修什么无上神功，结果呢？现在连个像样的物件都拿不出来，还把糖葫芦扯得稀烂。在他看来，戴雪筱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穷小子，这次回来，估计又是来惹事的。

“老爷，”萧天谄媚地一笑，“这小子神经不正常，我看呐，就直接扔出去了。”

“扔出去？让他滚！”旁边一个穿得花花绿绿的小子也急了，指着戴雪筱骂骂咧咧，“他娘的，前几日还在这儿假模假样地练拳呢，我看就是装模作样！”

戴雪筱攥紧了拳头。他知道，这些嘲讽和谩骂，都是他应该承受的。他曾经的天才之名，如今碎了一地。可他心里憋着一股劲儿，那股劲儿，从他在外游历时，被神秘老者点化之后，就一直在憋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苍老的声音突兀地响起。

“都给老夫让开！”

声音不大，却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。所有人都愣了一下，然后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，让出一条路。

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布袍的老者，拄着拐杖，颤巍巍地走了过来。他头发花白，脸上皱纹像刀刻的一样，但眼睛却亮得吓人，仿佛能洞察一切。

“老夫，山野村夫，无意中撞见了阁下。”老者看向戴雪筱，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星光闪烁，“看你身负奇才，却遭人排挤，心中不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