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感觉自己像是揣了个刚出生的小猪在怀里，这玩意儿精力旺盛得像颗不定时炸弹，还总能发出让灵魂出窍的嚎叫。

“你丫能不能消停点？”林峰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拍了拍那匹劣马的头，“咱是来练枪法，不是来练手顺的。”

劣马名叫“傻柱”，是刚从马市淘来的，据说卖的时候连路都不会认。这名字起得，真是应景。林峰翻了个白眼，主要任务是练习远程武器使用，枪可没那闲工夫跟它练嘴皮子。

“傻柱，看桩子。”林峰把那根插在沙地里的橡树桩指给它看，“对，就是那个，像个蠢货一样杵在那儿。练准星，瞄准它，然后……”

傻柱用湿漉漉的鼻子嗅了嗅橡树桩，然后“哞”地叫了一声，后腿刨了刨地，显然对这个目标更感兴趣。林峰感觉一阵无力。这马，是跟本小姐有杀父之仇吗？

旁边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：“怎么，小丫头，跟你的牲口过不去呢？”

林峰抬头，看到个抹着油彩、穿着佣兵装的壮汉靠在一棵树上抽烟。这人看年纪不大，但眼神锐利得很，手里还把玩着个空酒瓶。

“去你妈的，这是我的马。”林峰没好气地回道，“少管闲事。”

“哦？”壮汉嘴角一咧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口气不小啊。你是哪家的崽子？怎么，想学两手？”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匪徒都流行艺术化了？还请教练？她拎着枪来，就是为了保命，可不是来当佣兵的。

“我练我的，你抽你的。”林峰把枪重新举到眼前，试图把注意力放回瞄准上。

“啧，没劲。”壮汉丢掉烟头，“算了，看你这小模样，也不是什么狠角色。不过，我说丫头，咱这可是飙马应用范围，你这练枪法，别到时候真马失前蹄了。”

林峰被他逗笑了。这壮汉虽然嘴上不饶人，但看样子不像穷凶极恶之辈。而且……他好像知道飙马是什么？

“飙马是什么？”林峰有气无力地问道。

壮汉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：“啧，你这新人当得，真是……行吧，简单说，就是骑马来竞技。赌钱的那种，把马鬃毛系起来，谁骑的马先冲到终点，谁就赢，赢的马也得被割下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