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白头把阿木放下，从怀兜里摸出一把氧化得发黑的铜钥匙，插入石牌旁边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锁孔里，“咔哒”一声，石门应声而开。一股混合着泥土和海腥味的凉风涌出来，吹得阿木打了个哆嗦。

“嚯，能开啊？”阿木瞪大眼睛，小手紧张地攥着老白头的衣角，“师父，里面都是什么人啊？会不会很凶？”

老白头没答话，自顾自往里走，脚步沉稳得像踩在坚实的大地上一样。“别怕，有我在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
石门后面是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路，两侧种满了杂草，显然很久没人打理了。风一吹，草叶沙沙作响，像是在低语。老白头边走边看，眼神扫过路边的每一块石头，每一丛杂草，仿佛在用一种只有他懂的方式在确认着什么。

“这里……以前不是这样的啊。”阿木好奇地东张西望，捡起路边一块被风吹动的鹅卵石，在手里把玩着，“史莱克学院的大门，怎么跟乡下的破庙似的？”

“岁数大了，眼花了。”老白头敷衍了一句，心里却在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他总觉得，自打带着阿木离开蛮域，这条路似乎总有人跟着。明明是深夜，可那股若有若无的监视感，却像一根冰冷的针，扎得人心头发毛。

走到一个拐角时，老白头脚步突然一顿，猛地转身。只见几个穿着黑衣、面无表情的蒙面人，正悄无声息地堵住了去路，手里都握着闪着寒光的武器。

阿木吓得脸都白了，僵硬地停在原地，小手死死抓住老白头的衣襟，生怕自己会被那几个人丢下。

“滚开。”老白头没半点惧色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学史莱克的，不想死就自己绕路。”

那几个黑衣人互相看了一眼，其中一个向前一步，声音低沉而沙哑：“史莱克从不招收学生。滚。”

“哦？”老白头挑了挑眉，目光锐利如刀，“是吗？那这石门是谁给的钥匙？这路又是谁开的？整个史莱克，只有我师父和老院长的关系才配得上用这种铜钥匙。”

他一边说着，一边缓缓从怀里掏出一个同样锈迹斑斑的铜牌，举在黑衣人面前。“识相的，赶紧退回去。再磨叽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