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牛又砸了一棍，木人桩中间那团烂木头爆开，碎成好几块。他收住动作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，额头上那颗颗汗珠子砸在地上，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，嘿嘿道：“爽！真他娘的爽！”

阿尘没应声，蹲在那儿摸着下巴上被木片蹭破的皮，越想越不对劲。他这破柴刀，从山里捡来的时候就是个废柴，后来被赵大牛扔在那儿碍事才捡起来顺手插进土里。可赵大牛这傻牛练功练得跟疯了一样，那根铁棍都给他抡出风声了，就这把破柴刀，一天到晚杵在那儿，连根头发都没断过。

更邪门的是，赵大牛练得越狠，他心情就越差。一开始还觉得赵大牛傻得可爱，现在倒好，看着赵大牛那副不要命的样子，阿尘心里头堵得慌，跟吃了块苍蝇翅膀似的。

赵大牛甩了甩手，把铁棍往地上一扔，抄起那把破柴刀，走到柱子旁边，对着柱子中间那道裂缝比划了两下。阿尘看得直咋舌，就他那破刀，比划啥啊？还不是等着被柱子揍？

赵大牛也没急着劈，就那么站着，眼睛盯着裂缝，嘴里开始念念有词。也是奇怪，他平日里大字不识半个，这时候咋突然会念诗似的了，咿咿呀呀的，听不清具体念啥，但调子还挺玄乎。

他想打柱子，又不想打得太直接。若是铁棍，肯定一棍子劈开。可这破柴刀，若是用力劈，怕是会钝。若是不用力，那等于没练。他想到了什么，突然把柴刀往地上一扔，又捡起铁棍。

“不对！”赵大牛猛地一拍大腿，脸上溅起点点泥土，“我还是用铁棍吧！这破柴刀，要不是扔在那儿碍事，我才不屑用它呢！”

说完，他又抡起铁棍，但这次没有直接砸向木人桩，而是在木人桩周围走了两圈。那呼呼的风声，比刚才更加凌厉。阿尘眯起眼，看着赵大牛像个疯子。

赵大牛围着木人桩走完一圈，突然站定，双手掐诀，口中默念刚才那调子。他动了，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。铁棍带着风声，不是劈向木人桩，而是扫向木人桩脚边的一块青石板！

“啪！”

一声脆响，那块青石板四分五裂。

赵大牛收功，喘着气，脸上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兴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