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感觉自己的头都快被沙发缝里塞满了。那些声音，那些目光，还有那些时不时飘过来的、带着优越感的谈笑，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他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，任人端着，任人看着。他不在乎，他就是个下人，给这个家当牛做马的命。

“哎，雪儿，你看你这块地，种啥都开花，就是一个人太孤单了，不如……”

一个顺滑男音带着暧昧在林雪耳边吹，林凡脑子里“嗡”一下，差点没把刚才吃的饭喷出来。他闻声抬眼，正好对上那位正在跟林雪眉来眼去的男人——林浩，林家二公子，也是他名义上的姐夫。那副欠揍的表情，还有那副“林雪是我的囊中之物”的嘴脸，林凡只觉得一阵反胃。

“滚。”他听见林雪冷冷地吐出这两个字，虽然很轻，但在那些刻意放大的耳朵里，却足够清晰。

林浩明显吃了个瘪，脸上挂不住了，啐了一口，转头和别人继续高谈阔论，眼神里却多了几分阴鸷。林凡只当没看见，把头埋得更深了。

就在这时，胸口一阵闷痛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炸开又收缩。林凡猛地抽气，眼前一阵发黑。不是错觉，是一种穿透灵魂的剧痛。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天外陨石砸中，五脏六腑都在燃烧。

“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他跪坐在沙发上，浑身颤抖，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。他死死咬着牙，不让自己发出哭喊声。龙魂之痛，不是谁都能承受的。

“哥？林凡，你怎么了？”门外传来了一个焦急的女声，是他的小PX妻，柳月。

林浩不耐烦地吼了声：“滚进来，看什么看，晦气！”然后又和别人继续嬉笑。

柳月虽然不敢反驳，但还是蹑手蹑脚地推开了门。一进来，看到林凡跪在地上脸色惨白，身子抖得像筛糠，顿时急了眼：“凡哥！你怎么样？哪里不舒服？”

林凡看着她，用尽力气笑了笑：“我没事……咳……”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，差点把肺咳出来。

柳月连忙扶住他：“走，我扶你出去，你想吐就吐出去，别在这里……”

林凡摆摆手，眼神却瞟向了沙发旁的一个茶几。那里放着一块暗沉的石头，不大，像是一块做装饰用的鹅卵石，圆滚滚的，没什么特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