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把豆腐咽下去，咂咂嘴，满嘴都是豆腥味儿。水泥地烫得脚底板跟被烧一样，但他压根没在意，就那样直挺挺地站着。远处传来吵架声，咋咋呼呼的，像是有好几拨人在一块儿动粗。

“啧，这动静，能出什么事？”王狗剩心里嘀咕。

他正琢磨着呢，旁边突然挤过来个满脸横肉的大汉，唾沫星子喷他脸上：“小子，站这儿干嘛？滚开！”

王狗剩低头看了看对方，对方唾沫星子还没擦干净呢。“让开。”他没动，声音不大，但挺闷。

那大汉眼睛一瞪：“嘿，你他妈找茬是吧？我弄死你小子！”

王狗剩没说话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对方，眼神冷得像冰碴子。

旁边人开始起哄：“打他！打他！”“看他怎么还手！”“怂包，敢怒不敢言！”

那大汉被起哄的气氛搅得更加暴躁，伸手就要去抓王狗剩的衣领。

就在这时，王狗剩动了。他的动作又快又狠，像条突然窜出来的毒蛇。手精准地卡住大汉的手腕，用力一拧。

“咔嚓！”一声脆响，大汉惨嚎一声，捂着手腕当场跪下了。

周围的人“哗”一下全围了上来。

“你敢动手！”大汉捂着手腕，指着王狗剩。

王狗剩站得笔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“让他动手。”他淡淡地说。

那大汉看着王狗剩的眼神，从刚才的暴躁变成了惊恐和愤怒。“你找死！”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抄起旁边一根撬棍就朝王狗剩砸过来。

王狗剩侧身一避，手快如电，抓住大汉的手腕，反手又是一记脆响的肘击。

“呃！”大汉痛呼一声，被打得眼冒金星，跪坐在地上。

周围的人鸦雀无声。

王狗剩没再动手，冷冷地扫了一眼周围：“都看到了？他先动手的。以后，没人再找我麻烦。”

他拍了拍手，转身就往人群外走。

有人小声嘀咕：“这小子，下手真狠……”

“狠什么？人家没动手，是他先动手的。再说了，这小子看着软和，怎么抽出来这么大板子？”

王狗剩走出人群，头也不回。他能感觉到身后有人在盯着他看，有人在议论他，有人在暗地里记恨他。

他不怕被人记恨，就怕没人在乎。

他爹的死，那个黑锅，他背了。他能被打压，能被当枪使，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他知道自己该干什么，不该干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