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！腿站麻了，屁股快坐穿孔了。诸葛明咕哝一声，把压在身下的弹弓往上颠了颠，漆黑的金属弹头在昏暗的路灯底下闪了道冷光。后背那件蹭破皮的旧夹克，领口歪得能挂个香肠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跟这该死的末世一样糟心。

“啧，这才围城多久啊，这玩意儿就成精了。”他扯着嗓子骂了一句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在满是污渍的地面上。楼下的丧尸动作挺慢，歪歪扭扭地晃荡，脑袋却像个雷达似的，慢悠悠地朝他这边转。他知道它们在找声音，这帮会上树的废物。

诸葛明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白牙，虽然牙上还沾着点铁锈。他往后挪了两步，找到了个稍微高点儿的门槛，踩上去踮着脚尖，把弹弓拧成个精准的角度，对着斜下方那堆丧尸。

“砰！”第一块弹头砸在两米外的丧尸脚边，没打中，但那动静足够引人注目。几只丧尸动作顿了顿，晃得更快了。

“得嘞！”诸葛明眼睛一亮，连续换了三块弹头，分别砸向不同的丧尸和两辆被遗弃的轿车。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，再加上几声闷响，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。

楼下那几只丧尸果然被激怒了，嘶吼着朝这边冲。诸葛明早有准备，脚尖一点门槛，整个人像团球似的滚进了旁边一家快餐店门口的垃圾堆里。浓郁的垃圾味糊了他一脸，但他毫不在意。

透过快餐店积满灰尘的窗玻璃，他看见楼下已经围了五只丧尸。它们动作不算快，但歪脖子转来转去，要把这篮球场大的空地都扫一遍。

“就这？还赶着投喂？”诸葛明嗤笑一声，摸出兜里那盒没开封的火柴，顺手抄起旁边垃圾桶里半秃的打火机。他对着最前面的那只丧尸，伸出两根火柴，用打火机点着。

“嗤啦！”火苗窜起，他手腕一抖，火柴梗划过，燃着的火苗精准地扔进了丧尸怀里。丧尸被熏得往后一缩，然后身上就着了。

“嗷——！”那丧尸发出凄厉的吼叫，在地上翻滚起来，没一会儿就冒起了黑烟，姿势扭曲得跟烤串似的。

“再来！”诸葛明搓着手，又摸出两根火柴，站在门槛边，像变戏法似的连扔三把。火苗照亮了他兴奋的脸，也照亮了远处几个黑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