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！腿站麻了，屁股快坐穿孔了。诸葛明咕哟一声，把压在身下的弹弓往上颠了颠，漆黑的金属弹头在昏暗的路灯底下闪了道冷光。后背那件蹭破皮的旧夹克，领口歪得能挂个香肠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跟这该死的末世一样糟心。

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张小丽探了个头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警惕地扫了扫四周，小声嘀咕：“来了啊，诸葛亮，你家王麻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？这么半天还没影儿。”

诸葛明没回话，只是把弹弓把子往地上一磕，发出“笃”的一声闷响。他知道张小丽指的是什么。王麻子，李家超市的老板，当初为了二十箱方便面，把他那几个跟着一起逃出来的手下全卖了。这事儿，谁心里没点数？

“差不多了。”诸葛明低声说道，手指在弹弓弦上摩挲了一下，感觉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精神一振。夜色里，王麻子那栋楼亮着几扇窗户，像死鱼眼睛一样盯着他们。

“就这么上去？”张小丽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我听隔壁老王说，王麻子那小子改邪归正了，跟城外的尸王达成了某种……协议？”

诸葛明咧了咧嘴，露出一个有点瘆人的笑容：“协议？他以为他是谁？城外尸王能给他什么协议？不过是几个手下头上的项圈罢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放心，脑子是用来干啥的？用来想明白，谁才是真正的背叛者。王麻子觉得把那些人卖给我，就能落个清净，他太小看他了。”

张小丽看着诸葛明的侧脸，发现他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，像是两盏鬼火，把周围的阴气都烧得七零八落。“那你……”

“上去。”诸葛明打断她，指着二楼一个窗口，“那是王麻子最常待的地方。准备好，弹弓第一个，我掩护。”

张小丽咬了咬牙，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，刚才在草丛里捡的，还带着点泥土和烂草味儿。她攥紧了棍子，手心全是汗。

楼下的灌木丛里传来窸窣声，不止一个。诸葛明眼神一凛，低吼道：“动作快！”

“砰！”

一声闷响，带着弹头破空的尖啸。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落在二楼窗台，王麻子还没反应过来，喉咙一凉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就看到诸葛明的脸在窗外一闪而过，嘴角带着一丝嘲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