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声轰鸣，震得窗户嗡嗡作响。李辰刚从一场恶梦中惊醒，额头全是冷汗。窗外暴雨倾盆，闪电劈碎夜空，像有人拿着烧红的铁棍随意戳着云层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跄着走到窗边，借着闪电的亮光往下看。

楼下街道积水已经没过脚踝，流浪猫在几栋楼顶瑟瑟发抖。几个穿着雨衣的醉汉正互相推搡，骂骂咧咧。李辰皱了皱眉，这种场景他见得多了。打工人加班到深夜，第二天照样要挤地铁上班。生活就像这没完没了的雨，淅淅沥沥，下不下去又停不住。

“操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转身回到卧室。书桌上摊着一本写满笔记的《量子物理基础》，床头柜旁边是那台用了三届的老式笔记本电脑，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凌晨两点三十分。明天是周五，他打算搬完东西就回老家陪奶奶过节。

“要是能赶上火车……”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雷声打断了。窗外，一道比往常亮得多的闪电突然直劈过来，整条街道的光都被照亮。水洼里倒映出的闪电残影闪过，李辰瞥见街角那棵老槐树下，有个模糊的黑影。

“谁啊？”他皱眉。凌晨两点的雨夜，这种事可一点都不正常。

暴雨声中，那个黑影突然动了动。李辰眯起眼睛，借着闪电的光仔细看去。那黑影穿着一身破旧的黑色西装，手里捧着个黑色公文包，正踉跄着往街角那家废弃的报刊亭走去。

“疯子吧……”李辰嘀咕着，打算关灯睡觉。就在这时，楼下传来异常的响动。玻璃碎裂声，有人惨叫的声音，还有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。

李辰猛地坐起来，心惊肉跳地拉开窗帘。雨水像瀑布一样冲刷着大地，地面上那个黑影已经不见了踪影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辆撞进路边的越野车，车头严重变形，引擎盖冒着黑烟，几名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在周围拉起警戒线。

警笛声由远及近，李辰看到两个穿制服的警察跑向越野车，车门旁边的雨水中，一双沾满泥水的手正在徒劳地拍打着车门。

“喂！有人吗？”一个警察喊道。

李辰呆呆地站在窗边，浑身冰冷。这要是电影情节，他现在就该跑出去大喊“警察同志，这里有人！”

可惜这不是电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