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softmax优化出bug了吧？”李辰又往前探了探头，车道LK03正在莫名其妙地收窄，导航地图上显示的路段明明还有一大截绿灯，可实际路面却越来越窄，像是要挤进一条小巷子。

前车司机是个中年男人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他 reinforces 了句喇叭，叹了口气：“谁知道呢，这导航倒是一向挺灵光，今儿是抽风了。”他操作方向盘，车身差点骑到路肩上去。

李辰有点摸不着头脑，他这几天接了个私活，给市里某个新开的科技公司送点硬件过去，本来挺顺的，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个怪事。手机上除了导航，其他应用都正常，短视频加载速度还挺快。他试探着给技术支持打了电话，那头一个年轻小子接的，听他讲了半天，只说可能是信号不好，建议他重置下应用程序。

“重置App？我连导航都重置了，问题还是一样！”李辰有点烦躁，把手机屏幕朝前伸了伸，办公室里装的全息投影正好映在上头，里面显示着复杂的代码流，像一条条扭曲的血管。他是个搞底层算法的，这种小毛病他最看不下去。

就在这时，天空突然暗了下来。不是阴天那种均匀的灰，而是像泼了墨似的，瞬间吞噬了太阳光。刮风声猛地变大，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塑料袋，呜呜地撞着车窗。

导航屏幕的信号条疯狂闪烁，红得刺眼，几秒后彻底变成了灰色。窗外，几栋楼顶上的太阳能板同时发出噼啪的异响，紧接着就没电了，变成漆黑一片。李辰车里的氛围灯爆闪了两下，也灭了。黑暗迅速蔓延，像活物一样，带着刺鼻的臭氧味儿。

前车男人骂了一句，猛踩油门。车子前蹿了几米，后轮直接在路面上打滑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车道彻底没了，前方只有一片混沌的黑暗，什么也看不清，只有风声和车灯撕开黑暗的滋滋声。后视镜里，后面一百米外的车辆也变成了一个模糊的红点，然后就没影了。

“操！”前车男人急得差点把方向盘别手里，猛打方向盘想拐进旁边一条看似空无一人的车道。

“别拐！你看看那条路！”李辰突然喊道。

前车男人猛地转头，借着车灯余光，他看到了李辰前面那条被压缩成一条细线的车道尽头，一栋极具未来感的建筑赫然矗立在那里，但也完全被黑暗笼罩着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