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嚯，身上轻了不少。”李秋香晃了晃脑袋，脑袋里还残留着昨晚工坊古董店里那些叮叮当当的碎片声。她这具身体的主人，就是村里的老实巴交李春花，昨晚累死累活鉴了半宿的古董，连累带饿直接晕过去了。

刚才醒来，就发现自己躺自家土炕上，盖着厚实的棉被。李秋香用手摸了摸，这被子比她记忆里暖和多了，似乎是刚换上的新棉被。她坐起身，腰酸背痛得直想叫人。

“咳咳……”李秋香咳嗽了两声，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。她这具身体的主人，平时也不怎么爱说话，性格有点闷。李秋香记得，昨晚那帮老外可烦人，拿着比米还贵的银元，就为了几块破瓷器、残玉，争得面红耳赤。

“愣着干嘛？还不赶紧下炕！”

一声粗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，伴随着一阵粗暴的敲门声。李秋香心里咯噔一下，是张狗，她昨晚记得这犟驴跟她在古董店外面吹冷风，回来就发烧了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你催什么催！”李秋香心里骂了一句，赶紧穿好衣服。刚撩开棉被，一股冷风就灌了进来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六十年代的天，早上还是冷的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门被踹开了。张狗那肥硕的身体挤进门洞，一脸的横。他额头上的包，昨晚就肿得跟个小馒头似的，今天早上更肿了。

“春花，春花在家没？”张狗一边往里走，一边大声嚷嚷，“昨晚上你又去哪儿疯了？我估计着，你是不是又跟那帮老外学坏，偷偷摸摸的！”

李秋香心里想笑，这犟驴怎么还跟那帮老外扯上关系了？她没搭理张狗，径直往厨房走去。昨天那顿晚饭，就是张狗做的馒头，硬得跟石板似的，差点把她嗓子给呛住。

“你……”张狗见李秋香不理他，眼珠子一转，突然想起早上的事，“春花，你不是说家里有点急事，让我给你弄点银元过来嘛？我早上去镇上打听过了，现在银元是越来越难弄了，你那点，怕是不够！”

李秋香心里一惊，她还真忘了这茬了。昨晚跟那帮老外鉴定了一晚上，她那点私房钱都快掏空了。她记得张狗说的很清楚，家里的老娘病了，急需用钱。

“你别瞎操心了，我这不是给你带回来了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