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枝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看着手里那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直摇头。刚回村那会儿，村里人见她穿得跟个乡下丫头似的，背后笑话她的声音可响了。“哟，这不是当年考不上学那个林小枝吗？穿得跟个捡破烂的似的。”

她没工夫跟这群闲得蛋疼的人置气，只想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可刚拐进巷子，就撞上王铁柱。这家伙以前是个怼人不过的呆霸王，现在却拎着个旧手机，一脸紧张地冲她傻乐：“小枝，你看看，这衣服……是不是应该……”

林小枝当时火大，作势就要挥舞起她那弱不禁风的小手。王铁柱吓得“嗷”一嗓子，往后跳了半步，手机差点脱手。这小子，关键时刻掉链子不奇怪，奇怪的是他居然还在。

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婶子阿姨都憋着笑，偷偷拽拉链。林小枝脸一红，赶紧把手缩回去。她本来想继续发飙，可一看到王铁柱那可怜巴巴的眼神，还有他手里手机屏幕上那个“美颜十级”的网红装扮，突然就没脾气了。

“行了吧你，想学就学呗。”林小枝踢了踢脚下的石子，“不过你得先告诉我，这衣服是裹粽子呢还是包烧鸡？”

王铁柱愣了一下，眨巴着眼睛：“烧鸡……？”

“你看你那脑子！”林小枝翻了个白眼，但说话的语气缓和了不少，“走，我带你去镇上商场，我给你挑几件像样的。”

一路上，王铁柱跟个小尾巴似的黏在她身后。以前他只会在背后喊她“土包子”，现在却像个跟风的小太妹，学她说话的调调，还煞有介事地研究起手机上的穿搭网站。

“小枝，你看这个裙子，颜色是不是太俗了？”王铁柱指着屏幕，“要不下次我帮你拍，我帮你挑？”

林小枝差点被气乐了：“就你？你拿个手机都能把人晃瞎，还帮我拍？”

“我这不是刚学嘛！”王铁柱梗着脖子，“你总得给我点机会吧，不然我这‘村花拯救计划’怎么推进？”

林小枝被他逗笑了，心里突然有种久违的轻松感。她想起小时候，王铁柱虽然老爱恶作剧，但总是第一个冲着她来。后来她长大了，他变本加厉地怼她，直到她外地求学，回来之后，他整个人都变得沉默寡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