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这话一出，底下立马炸了。穿花衬衫的年轻人脾气最冲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庄岩脸上，指着鼻子就骂：“你他妈找死是吧？我媳妇头晕是不是病？你给看看有病没病！少在这儿装模作样！”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，七嘴八舌地嚷嚷。

人群里有个戴眼镜的瘦高个，推了推眼镜，冷冷地说：“装模作样？人家好歹也大学毕业，来当社区医生，不像有些人，连高中都没毕业，在这儿瞎忽悠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特别清晰，一下子就把穿花衬衫的堵住了。

穿花衬衫的恼羞成怒，一巴掌拍在旁边一个小摊的塑料箱上，吓得卖豆腐的老太太差点没把豆腐块捏碎。“妈的，眼高于顶是吧？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社会险恶！”说着就往前冲，拳头照着庄岩的面门就砸过来。

周围的人吓得“嘭嘭”直退，谁都知道这人气性大，动起手来没人怕。庄岩正低头看那个病人手指上的一颗老茧，闻言抬起头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：“嘿。”就一个字。

穿花衬衫的拳头离庄岩的脸还有半尺远，突然就停住了。他盯着庄岩看了几秒，像看个傻子，又像是突然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。手慢慢垂下来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
“你……你他妈……”他气得声音发抖，但就是不敢再动手。

人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。有人小声问：“这哥们儿怎么不打了？”

戴眼镜的瘦高个摇摇头：“不知道，我看他好像吓傻了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：“哥，别跟他置气！这小子就是个骗子，肯定是拿我没办法，才……”声音越来越小，因为说话的姑娘脸色突然变得惨白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。

穿花衬衫的赶紧伸手去扶，夸张地叫起来：“哎呀！嫂子小心！”他眼珠子一转，立刻抓住机会，指着庄岩鼻子骂：“你他妈到底耍什么把戏！赶紧给我滚蛋！再不滚，老子把你这个破摊子砸了！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拉扯着姑娘，想把她拽走。

庄岩终于抬起了头，眼神冷得像冰。他没有看穿花衬衫，也没有看其他人，目光直直地望向天空，仿佛在听什么。

“呼——”一声轻响，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