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们儿老王正晃悠着腿，心里琢磨着晚上去哪个小馆子蹭顿免费饭呢，眼瞅着街角突然炸起一溜烟火光。紧接着，“嘭”的一声闷响，路边那盏孤零零的路灯直接成了碎瓷娃娃，玻璃碴子四溅，老王还得躲躲闪闪，生怕脚底下滑了跟头。他啧了一声，暗骂道：“我草，这都啥情况，好好的路灯说炸就炸，今儿个这日子是没法过了啊。”

正唠叨着，老王一抬眼，看见前面路边蹲着个毛孩子，那小子浑身湿透，脑袋耷拉得跟搁了秤砣似的，看年纪不过十六七岁，脸上还挂着两道血口子，像两道歪歪扭扭的墨线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哥们儿看着不妙啊。他慢悠悠走过去，伸脚想把那小子给踹开点，省得碍事，可手刚碰到那小子的肩膀，老王愣是缩了回来。

这小子身上一股子馊水味儿，黏糊糊的，黏得老王后脖颈子直发毛。老王皱着眉头，弯下腰，凑近了闻了闻，又是一阵干呕。“妈的，什么味儿啊，馊鱼烂虾加上一氧化碳？”他心里骂咧咧地嘀咕。可就在他准备真踹下去的时候，那小子突然哼唧了一声，嘴里稀里哗啦往外吐水，还断断续续念叨着什么。

“……天龙八部……化功大法……避讳……”那声音细得像条被踩断了的蟋蟀腿，断断续续的，含混不清。老王听得一头雾水，这小子说的啥玩意儿？化功大法？避讳？他使劲儿凑近了听，那小子哼唧了几下，又愣是睡着了，呼吸急促得像风箱。

老王这才反应过来，这哥们儿八成是喝醉了，或者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他搭了搭那小子的脉搏，有点微弱，人没啥大碍，就是太冷了，浑身冰凉。老王心里琢磨着，这小子是哪个地沟里爬出来的？这么冷天的，露宿街头也不找个地方躲躲。於是乎，他摸了摸自己内兜里仅剩的五十块钱，又看了一眼马路对面那高档小区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“搞不好这小子是来抢我钱的……”老王后怕得不行，但转念一想，这小子看着可怜啊，要是真丢在这大街上，非冻死不可。再说了，说不定这小子身上揣着啥好东西呢，就当是花钱买个心安了。老王咬咬牙，从包里掏出件自己穿了多年的外套，胡乱往那小子身上一裹，就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