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头烂额的感觉，林风一连着三天没睡好。不是没试过，可每次闭上眼，那些哭丧着脸、伸着手要钱的修士面孔，就成群结队地往他脑子里钻。-always。这俩字儿现在在他脑子里，简直跟“鸡”在乡下一样，是种背景音，时不时得跳出来刺他一下。

老张拐着腿送来一壶热茶，脸上那叫一个“世外高人”的淡定。 “大师尊，别想了。事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，现在咱们顶多是踩了不该踩的狗屎。往好处想，至少……” “至少什么？”林风没好气地打断，盯着那壶冒着热气的茶水，眼神里全是火气，“至少有人在暗地里拍手称快？至少有人在等着看我笑话，看我怎么完蛋？老张，你说说，这叫什么事儿！咱们玄门，讲究个斩妖除魔，普度众生，怎么着，现在连施舍都得看脸了？”

老张吮了吮嘴唇，没接话。知道林风现在炸毛，说什么都没用。

事情的起因简单得像摊上的三鲜丸子——不对，是三鲜抄手。一份功德，三个修士抢，最后还扯出个“优先顺序”。 “贫道先到！”一个满脸皱纹的老道尖着嗓子喊。 “哼，我路子通，我管他先到 后到！”另一个身胖体圆的中年修士梗着脖子。 林风正好路过，手机忘在打坐台上了。手机上还响着提示音，估计是哪路神仙打来的，非得找他哭诉点啥。林风估计，八成是又来要丹药、要秘籍、要灵石，还是那些连最低级的“流云丹”都配不上的修士。

林风一瞌睡，就听见争吵。仔细一听，嚯，这事儿比他想的还扯淡。那老道说是为山里的狐狸精求的功德，那中年修士说是他自己修行遇到瓶颈，拜托了神将。就俩半吊子理由，比菜市场大妈吵菜还难听。

林风当时就是“呵”了一声，懒得掺和。现代人，哪个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？嘴上说“与我无关”，手却悄悄摸了摸储物戒子，里面躺着《太乙真人炼气诀》那玩意儿。虽然只是个下品功法册子，可毕竟是乱七八糟消息里唯一能沾点光的东西。万一真有人想抢，他不至于手软。

啥也没发生。那俩老兄大概是觉得林风是个理论派，看样子岁了，不像能动手的。争执半天，最后不欢而散，谁也没拿到功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