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，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串鲜红的数字，嘴角抽搐了几下。48岁，晚期肺癌，医生的话像一把钝刀，在他的心头反复切割。当初体检是随口一查，没想到竟查出了这种要人命的病。他在市中心当项目经理，一年忙到头也就能攒下个十万八万的，结果这一查，直接被判了死刑。

医生的话很客气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：“小李啊，你这病发现得晚，现在做手术也没太大意义了。老老实实回家修养吧，也许还能多活两年。”这两年？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两年够干啥？还房贷，养孩子，孝敬老人，怎么够？

他看着电脑桌面上那堆 projet 结束后的庆功酒照片，一个个笑脸，一个个谎言。当初为了这个项目，他连续加班三个月，结果呢？项目黄了，他倒没受什么处分，因为大家都一样辛苦。可现在，他得了这个病， отличное чувство симптомов，症状明显得很，可就是查不出来有效的药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，是老婆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粥放桌上了，别总坐着。”老王苦笑，连老婆都觉得他没心思了。他回了个“知道了”，手指却有些不听使唤地敲击着键盘。他打开招聘网站，搜索项目经理，结果一片惨淡。他这种级别，要么没人要，要么就是压价压到死。

窗外的霓虹灯一点一点亮起来，映照着老王那张愈发憔悴的脸。他点开朋友圈，同事们晒着新买的跑车，新装修的房子，新生的婴儿。他一个一个地点赞，心里却像被针扎一样疼。他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好像从来没为自己活过。为了钱，为了职称，为了那些根本不在乎他的领导，把自己榨干，最后落得这一身病。

他想到了老家，那个他儿时记忆里充满泥土和鸡鸣的地方。他曾经嫌弃那里穷，嫌弃那里土，可现在，那里似乎是唯一能让他喘气的地方。老家有种地，有鸡有鸭，有清早的薄雾，有傍晚的炊烟。他记得小时候，跟爷爷在田里插秧，爷爷总说：“慢点插，慢点插，庄稼是庄稼，人得接着吃饭。”那时候觉得唠叨，现在却无比怀念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工作群里发的消息，问他项目收尾的几个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