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正捧着那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，乐呵呵地给王旭推过来，屁股底下的小板凳跟着一晃，碗里的粥差点溢出来。王旭瞥了一眼，筷子停在半空中，眉头拧了个疙瘩。

“领导，”王旭放下筷子，语气有点冲，“您这粥……野菜放多了吧？我瞅着这颜色，跟喂猪的没啥区别。”

老张嘿嘿一笑，也不生气：“哎呀，小王啊，你这年轻人，口味就是刁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黏糊糊的，下饭！再说了，您这刚从外面回来，跑了一上午路，不得补补？”

王旭斜眼看他，心里直翻白眼。老张这人，就是会说话，但这碗粥…… gagaga，嗓子都觉得酸溜溜的。他伸手拿起筷子，想挑点看起来没那么“凶”的野菜，结果一筷子下去，吃出几片沙子，差点没把牙给崩了。

“我说老张，”王旭把筷子往桌上一放，脸色有点难看，“你这……是特意给我‘整活儿’呢？”

老张一愣，随即哈哈笑起来：“哪儿能啊！”他赶紧拿起自己的勺子，舀了一口，“尝尝，真香！小米是本地今年新收的，野菜是我自个儿采的，干净着呢！”

王旭要不是看在老张是“领导”的份上，真想掀了这桌子。他叹了口气，开始小口小口地喝粥，心里把“第一十刃”这三个字重复了三遍。怎么当个破刃，就那么难？

正烦着呢，办公室的门被“砰”地一声关上，撞出个大大的脚印。一个穿着墨绿色紧身衣的男子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，看打扮像是外面耕地的人。这人不看老张，也不看王旭，径直走到办公桌前，把布袋往桌上一扔，然后一屁股坐在王旭旁边的椅子上。

“领导，您看，这是我今儿采的蘑菇，松茸！”

老张抬头一看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那布袋里，黑乎乎地鼓得老高，明显不是什么普通的野菜，更像是……好东西。他赶紧凑过去：“哎呀，小林！什么好东西啊这是？快给我看看！”

名叫小林的年轻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然后小心翼翼地掀开布袋一角，露出里面几朵肥硕的菌盖。那颜色，水灵灵的，一看就是上品。

“领导过奖了，”小林把蘑菇往桌上一放，又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，“这是今年的新品，值不少钱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