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在刮，老王扯着嗓子喊了半天，唾沫星子都快被他硬生生吹到沙子堆里去了。前面那个黑影，终于动了动，慢吞吞地朝这边挪过来。张猛咽了口唾沫，摸了摸腰间的弹夹，紧了紧。他不是怕，是习惯了。这鬼地方，神仙来了都得打个滚。

“来了来了！”老王的声音带着点压抑不住的兴奋，像老猎人看到猎物终于上钩了。他往前走了几步，蹲在沙地上，朝着那个方向做了个拉枪栓的动作。黑影顿了一下，接着就匍匐着，手脚并用地朝他们这边爬。那动作，狼狈得跟条狗似的。

张猛离老王有十来米，他没动，只是把瞄准镜往上提了提，看着那个黑影的背影。沙子一扬一扬的，根本看不清脸。不过，张猛心里有数。这种时候，能从几十里外跑过来的，要么是命比狗还硬，要么就是手里的家伙货真价实。

黑影爬到跟前了，一停下，声音嘶哑地喊：“老王……我是小李！对，我是收尸队的小李！”他说话的时候，还在不停地往脸上抹沙子，好像这样就能把里面的血色蹭掉一些似的。

老王咧嘴笑了，露出两个豁牙，在风沙里格外刺眼。“小李？你他娘的跑得比兔子还快！怎么，找到好东西了？”他一边问，一边伸手就要去抓小李的胳膊。

小李下意识往后一缩，眼神有点躲闪。“没……没有，就是……就是觉得你们这动静大，过来看看。”他说完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我带吃的来了。”

“嘿！”老王眼睛一亮，招呼张猛，“张猛，过来！看看小李带来什么好东西了！”张猛应了一声，慢悠悠地走过去。他看小李的时候，眼神跟看条狗差不多，又审视，又警惕。

小李怀里抱着个破布包，走过来递给老王。老王接过来，掂了掂，脸上立刻堆满了笑。“行啊你小子！知道我们老王需要什么！走走走，到背风处，我给你开开眼界！”

他一边说着，一边拉着小李往旁边一块稍微大点的石头后面走。张猛跟在后面，没说话，只是把那把刚刚顶在小李头上的陈年旧事M4A1的枪口又往前送了送。

小李被他拉着，有点慌，小声说：“王哥，轻点，我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老王回头吼了一句，声音尖利得像砂纸磨骨头，“到了再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