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王妈，你这红烧肉又失手了？"小张边往嘴里扒饭边吐槽，嘴角还沾着点油渍。

王妈正弓着背在厨房洗碗，听到这话眼角一抽，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地上。"小张啊，你嘴里积食了，没事少说两句。"她把抹布往水池一摜，转过身的时候围裙上沾着片菜叶子，弯腰的时候就能看见她后腰那道常年没什么好转的旧伤疤。

物业老李头站在门口抽烟，闻言咧嘴一笑："哟，王妈这手艺是真绝，我老婆子天天念叨着要你教教她烧排骨。"王妈眼睛往上一瞟，笑得虚浮，"老李头，您就少费这功夫了，我这手艺啊，是跟先夫学的。"说完赶紧低下头继续洗碗，仿佛被提及那个早逝的丈夫会挽回什么似的。

这一幕要是让王妈的女儿林薇看见，怕是会气得摔碗。林薇去年刚离婚，带着个五岁的儿子，隔三差五就往这儿砸钱，骂王妈败家。可 formation 次数的通话记录，林薇都不知道自己妈住在隔壁多久了。

"妈！"林薇提着超市塑料袋在玄关换了鞋，对着客厅喊了一声。王妈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，手里还攥着块洗碗布："哎，来了来了。"林薇看见她立刻皱眉，"妈你身上怎么有股怪味？今天没买洗衣液吗？"

王妈手忙脚乱地去厨房："没...没有啊。"她打开橱柜翻找的时候，林薇已经摔门进了自己房间。客厅的落地窗外，王妈对着窗外发呆，手机在兜里震动，翻出来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："王女士，下午三点，城南图书馆见。"

她盯着屏幕看了会儿，攥紧了手机，把消息删掉后锁进抽屉。下楼买楼下的早餐铺的豆浆油条时，隔壁张婶还在": "王婶今天气色不错啊。"王妈回过神，含糊道："还行，还行。"张婶又补了一句："听说你那个大闺女要订婚了，新郎是谁啊？"王妈手里的油条"啪"地掉地上，她蹲下去捡，手背不小心擦到膝盖上的疤痕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
油条铺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泼辣女人，见状立马凑上来："怎么了？人老了骨头脆了？"王妈擦了擦手，把油条往怀里揣："没事没事。"她付钱的时候掏出手机，屏幕恰好亮起，她慌忙按灭，老板娘却看见了她手机壳背面刻着一行小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