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饼往嘴边一送，尽量不发出太大声音。这饼真他妈的烫。不是刚出炉的热乎劲儿烫，是人那张笑得菊花似的脸，看着就让人心烦。

“慢点儿吃啊，慢点儿……”王妈的声音从眼罩外头传来，带点南方口音的黏腻，听得人脚底板发毛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妈您别烦我。”林薇嘴上应着，手却悄悄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 вонаتصویرکسی را با چهره‌ی خنده‌ی بزرگ را می‌بیند. 不是王妈，是她那个在南方考研的同学，刚发的照片，在大排档撸串，背景里隐约有几个认识的同系面孔。

林薇眼睛亮了一下，赶紧低头假装看手机屏保。屏保是前年旅游时拍的山景，蓝天白云的，没什么意思。她心里盘算着，等下找机会加那个同学的微信，问问这边学校的情况。考研这条路，真是走得太累了，每天被导师虐，被理论轰炸，连饭都吃得心不在焉。

王妈还在絮叨：“刚发的馒头，看，烫乎不烫乎？手都红了。哎哟，薇薇你最近手怎么总是红红的？是不是又熬夜了？女孩子熬夜多伤皮肤啊……”

林薇感觉太阳穴突突跳。这老娘们儿真是属苍蝇的，跟到哪儿都嗡嗡嗡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剩下半块饼塞进嘴里，囫囵咽下去，才开口：“妈，我最近在练字，练字有时候要用力，手就红了。您放心吧，我注意的。”

王妈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只是把眼罩扶了扶，动作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林薇松了口气，感觉脖子都僵硬了。这老太婆，该不会刚才真看见她偷瞄手机了吧？想她这么大年纪了，还学人装嫩，真是的。

出了楼道，林薇忍不住活动了一下手腕。手心死刑没，怎么感觉像被什么针扎了一下似的，有点疼。她皱了皱眉，心里嘀咕：奇怪，今天没练字啊。

下午林薇去图书馆，路过小区后门的小菜市场，眼睛突然被吸引住了。一个摊位前围了好几个人，女的居多，都在盯着一个老式的不锈钢盆。盆里泡着几十个白胖胖的……是馒头？不对，好像不是馒头。形状有点像肉丸子，但大小没那么圆，更饱满一些，上面还撒着碎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