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饼往嘴边一送，尽量不发出太大声音。这饼真他妈的烫。不是刚出炉的热乎劲儿烫，是人那张笑得菊花似的脸，看着就让人心烦。“慢点儿吃啊，慢点儿……”王妈的声音从眼罩外头传来，带点南方口音的黏腻，听得人脚底板发毛。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妈您别烦我。

王妈不管不顾，手从眼罩外面伸出来，把筷子塞进林薇手里，又往她碗里倒了半碗稀粥。这粥已经凉得能当水喝了，黏糊糊的，还带着一股子中药味儿，林薇皱着眉头，含糊不清地咽下去。

她草草吃完饭，把碗往桌上一丢，起身就要走。王妈赶紧伸手拦住她，“哎哎哎，哪儿去？今儿天好，出去走走？”

林薇心里烦躁得很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别烦我，我妈还等着我呢。”

王妈叹了口气，声音里多了点无奈，“行吧行吧，那你自己慢点啊，注意安全。” 林薇点点头，头也不回地出了门。

走到院里，林薇深吸一口气，试图把心中的烦躁压下去。今天不知道为什么，总觉得王妈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，像是在她身上找什么东西似的。林薇越想越气，这老虔婆是不是觉得自己不给她买新手机，就记恨在心上了？

正走着，小区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，看到林薇，立马堆起笑脸，“小薇啊，上哪儿去呢？”

林薇认得他，是住在楼下的张叔，一个有点脂溢性皮炎的老光棍。这种人，整天游手好闲，林薇看他不顺眼，尽量躲着他走。

“没呢，回家。”林薇没好气地说。

张叔嘿嘿一笑，凑近了点，“哎，你家王阿姨呢？没跟你一起去？”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的不悦更浓了，“她在家呢，你有什么事找她？”

张叔撇撇嘴，“没事没事，就是想跟你打听点事儿。你们老房子，是不是要卖啊？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一声，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
张叔搓搓手，“听说的，不是我妈说的，不是我老婆说的，是我那个……侄子，听他们小区的邻居说的。说是你王阿姨要卖老房子了，打算把钱拿去做点别的生意。”

林薇心里一沉，王妈什么时候跟她提过这事儿？她明明记得王妈前几天还说老房子是留给孙子放风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