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薇裹紧了件军 green 耐克的冲锋外套，寒风还是灌得她直跺脚。手机在口袋里冻得没啥反应了，屏幕都暗了。她掏出来晃了晃，呵了口热气，小脸上皱着眉头：“死机了吧，不是吧？” 末班公交迟迟不来，站牌下的遮阳棚早被人占了半个，几个刚下夜班的工人大声骂骂咧咧。雨薇看着手里的麻辣烫，塑料袋冻得跟块铁似的，她咬咬牙，撕开顶上的锡纸，一股酸馊味混着塑料味直往鼻腔里冲。“算了算了，反正也吃不好，”她自言自语，“先找个暖和地方。” 她摸出手机，点开外卖软件。饿得前胸贴后背，眼睛就不自觉地瞟向街角那家“老赵家面馆”。红漆门面，门口“常客”牌子上贴着好几个名字，点评里全是“面劲道”、“汤底香”。 “老赵家……应该还行吧。”雨薇嘀咕着，迈步走了过去。 面馆里暖气开得足，刚进门就被热气蒸得眼睛发酸。食客不多，三三两两坐着喝酒聊天，都是熟面孔。收银台后面，一个穿着沾了油渍白厨师服的中年男人正麻利地颠勺，指甲缝里嵌着不少面粉，看年纪有五十出头，但身板挺直，眼神也挺亮。 “老板，一碗牛肉面，多加辣！”雨薇把手机屏幕凑过去。 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，浓眉下那双眼睛先是微不可察地顿了顿，又转回头去洗菜。声音不高，带着点沙哑：“咋又是你这孩子？学生？” 雨薇低头扒拉着面前那碗快见底的牛肉面，汤红亮的，飘着几片香菜。“不是学生了，打工的。”她含糊应道，“天天加班。” 男人嗯了一声，给她新添了一大勺辣子，“够不够？不够再要。”没再多问，低头继续忙了。雨薇看着他忙碌的背影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这人……看着挺闷的。 她低头吃面，面是真香。牛肉肥瘦相间，汤头醇厚，越吃越香。就是觉得，这家店的牛肉面，好像比别家贵一点。 面条吃完，雨薇摸出手机准备扫码结账，男人已经把找零和发票放在她面前了。“慢走啊孩子。”男人依旧是那句话，语气平淡。 “嗯，老板慢走。”雨薇把手机揣兜里，转身准备走。 “等会儿。”男人突然叫住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