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”雨薇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狠狠往怀里揣。这破玩意儿，要不是身上钱不够，早换血钻了。她跺了跺脚，冰碴子噼里啪啦往下掉。今晚这风，简直是刀子似的。

离公司还有两条街，影影绰绰能看见那栋大厦门楼。雨薇啃着自带的干面包，走一步晃一下。饿，真饿，但身上就剩块八毛了。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倒是亮了机，估计刚才呵气那会儿给捂热乎了。屏幕上跳着个未接来电，还有半条短信，她点开一看，是房东太太催房租的。心口一堵，愁得慌。

拐过街角，夜市尾巴正收着摊。火炉子还烧着，大檐下挤着一堆人，烤红薯、烤玉米的味儿混在一起。雨薇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但肚子咕噜噜叫得更欢了。她掏出最后五块钱，买了一串烤肠和两个烤饼。趁人缝里挤过去，找了个角落站着啃。

烤肠有点糊，烤饼是死面发的，硬邦邦的。但说实话，比刚才那干面包强多了。雨薇吃得满嘴油，眼睛瞟着公司大门那边。赵铭渊，那闷葫芦还没放过她吧？想起前两天他阴着脸把她叫到办公室，说要谈那个新项目的事，雨薇心里就有点打鼓。跟他打交道，总感觉像踩在钢丝上，分毫不差就翻车。

正想着呢，手机又响了。雨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接起来：“喂？” “雨薇姐，你在哪儿呢？”电话那头是隔壁组的小周，声音又惊又喜，“刚看见你从夜市那边过来！怎么不早点说啊，我给你带点吃的！” “没啊，我刚买。”雨薇有点懵。 “我正要去找你呢！刚才老板问起你，你电话关机了。”小周喊道，“我跟老板说你可能在夜市那边，他让我赶紧下来找你！赵……赵总监让你马上去他办公室！”

雨薇手里那半截烤肠差点掉地上。赵铭渊？他找我干嘛？难不成是生我气了，非要找补？她越想越烦，把剩下的东西塞进兜里，把最后一口气嚼进肚里。

走到公司门口，保安大哥抬头跟她打了个招呼：“小雨薇啊，挺晚啊？进去吧，赵总监在等你。” “嗯。”雨薇应了一声，心情复杂地推开旋转门。

走廊里灯光很暗，只有办公室门口“请保持安静”的牌子在跳跃。雨薇深吸口气，推开了那扇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