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的，这破甲又裂了一道口子。"我将手里生锈的捡拾钳子往地上一顿，金属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 squeak 声。浑浊的空气里飘着腐烂的气味，混杂着尘土和某种不知名化学品的刺鼻味道。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，像一块被泼了墨的脏布，偶尔有几声怪鸟的尖叫划破寂静。

我，陈默，在"灰烬之地"活了十五年。这地方以前是某个科技巨头的实验基地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就爆炸了，整片区域都成了辐射区。幸存者不多，能活到二十岁的更是凤毛麟角。我们这些苟延残喘的人统称这里叫"废土"，但准确点说，这根本就是一片没有生机的死亡地带。

"陈默，又蹲这儿发呆呢？"一个粗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我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——老刀。他靠在一堆废弃的金属桶上，手里的双管猎枪还在冒烟。这老小子靠抢运输车发家，现在已经是这片区域小有名气的"土匪头子"了。

我撇撇嘴："没什么，琢磨着怎么修这破玩意儿。"我指了指捡拾钳子，钳头已经豁了口子。在废土上，每一件工具都是命。上次我就因为一把好钳子，差点被那帮狗日的抢走了。

老刀嗤笑一声："琢磨个屁。我告诉你，陈默，这世上没什么是值得琢磨的。抢，就完了事。"他抽了口烟，火星子喷在我脚下。"你脑子有毛病吧？"我忍不住吐槽，"总有一天会被你活活饿死。"

老刀没生气，反而笑得更开了："呵，想当年我也有过你这个想法。后来才知道，这世上比饿死更牛逼的事，可多了去。"说着他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背包，"喏，新淘来的，够你吃一个月。要不要分你点？"

我白了他一眼："要你请啊？上次那批弹药呢？"老刀嘿嘿笑了，也不解释。这老小子每次都有奇来搞怪的收获，但具体怎么来的，他从来不说。

夕阳从地平线升起，将整个废土染成了诡异的淡紫色。我知道该走了，得去那个废弃的超市看看，据说那里最近进了些"好东西"。我拉扯了一下破旧的工装裤，裤腿上沾满了泥土和辐射尘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
"等等。"老刀突然叫住我，"那天你说的那个'计划'，你还想干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