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阿杰第三次从坍塌的金属箱子里爬出来的时候，身上又添了道划痕。这破烂地方的铁皮， wherever you stick a knife, it's rusty. 坑坑洼洼的废墟里，灰尘呛得他直咳嗽，浑身上下像被砂纸搓过一遍，痒得不行，却比不上心里的憋屈。

“操！又他妈是空的！”他一脚踢翻旁边半截生锈的水桶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惊起几只在垃圾堆里翻找的老鼠。水桶底朝天，露出的只有底下几块碎裂的塑料片，像是某种无意义宣告。

连续三天，他都在这个废弃的物资回收站附近转悠，希望能找到点没被抢光的东西。之前那几个“营地”的人，简直就是土匪，看见能用的玩意儿就抢，连个破铜烂铁都留不下。阿杰手头那把捡来的扳手都快秃噜茬了，打猎、防身，全指望它。

他啃着早上那块硬得能砸牙的压缩饼干，喉咙里干得冒烟。这破地方连雨水都像是攒不住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垃圾腐烂的酸臭味。为啥叫它“净土”？不过是个相对其他地方好点的说法罢了，实际上比哪都肮脏。

“得想别的辙。”阿杰皱着眉，蹲在回收站门口的残骸里，透过一堆扭曲的钢筋缝隙看了看外面。夕阳把天空烧得通红，像血一样，映在那些破败的建筑上，有种诡异又虚假的光亮。风一吹，光就碎了，到处都是灰蒙蒙的。

他突然想起城里老人们说的，以前这片地方，晚上亮堂得很。现在？只有几盏摇摇欲坠的太阳能照明灯，在某个幸运没被砸歪的地方，发出昏黄的光，勉强驱散一部分黑暗。可那点光，连个鬼影子都照不亮。

“不行，不能就这么耗着。”阿杰自言自语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他不是那种能躺平认命的货色，骨子里还有点犟劲儿。别人抢东西，他就琢磨怎么把东西挖出来。别人守着一点点资源过日子，他就想怎么搞得多一点。

他摸了摸兜里最后几张皱巴巴的信用点，里面加起来也就够买一顿像样的合成肉。这点钱，在这片废土上跟扔茅坑里的石头似的。但阿杰没动，他慢慢往东边走，那里据说有个废弃的地下水处理厂，没人知道里面还剩下啥，但总比在这儿晒死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