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了半天，阿杰才把呛进肺里的灰尘咳出来。他靠在半堵坍塌的混凝土墙根下，大口喘气。剧烈的喘息让身上新的划痕隐隐作痛，但他没工夫去管这个。“妈的，这鬼地方连个像样的铁皮都找不到。”阿杰骂骂咧咧，从怀里摸出块生锈的断刀片。

他盯着远处废墟那边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那片地方几天前还只是堆着破砖烂瓦，现在突然“长”出了点啥。不是啥楼，看着倒像是个大铁疙瘩，孤零零戳在那儿，比周围那些残垣断壁高了不少。周围风沙更大了，卷着沙子直往他脸上打。

阿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最近这鬼地方就像个烦躁的老头，天天搞点幺蛾子，让人心神不宁。走丢了几天，好不容易摸到个可能有点资源的地方，结果刚靠近，风里就飘来一阵奇怪的味儿，不是腐败的，也不是烧火的，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来那味儿是啥，但挺勾人。

他蹲下来，用那块锈得快要散架的断刀片刮开脚边一块翻过来的水泥板。底下干干净净的，只有一层薄薄的灰尘。阿杰皱着眉，又翻了几个地方，都是一样。这让他心里更没底了。这地方不对劲，强烈的不对劲。

“操！”阿杰猛地将刀片扔掉，张开手掌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“我这脑子是不是进沙子了？非得看个明白不可？”他狠狠骂了一句，自己都觉得有点傻，但还是站了起来。

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，盯住远处那个铁疙瘩。那玩意儿现在看起来更大了，轮廓更清晰了，仿佛……凝固在半空中。风声依旧呼啸，但阿杰总觉得那风声里多了点别的什么，像是低语，又像是叹息，但转瞬即逝，抓不住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的风灌进肺里，带着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阿杰感觉脑子有点发懵，眼前的景象开始轻微地摇晃。他眨了眨眼，晃动停了，但那味道却更浓了。

“妈的……”阿杰心里骂了一句，这该死的幻觉。他往前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，靠在一根还算结实的钢管上。这钢管不知道是啥时候从啥建筑上掉下来的，身上还带着点锈迹，但挺粗壮。

他盯着那块距离最近的混凝土碎块，碎块不大，也就半米见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