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空气混杂着血腥味和烧焦的皮毛气味，在废墟上空翻滚。我扒开半截断墙，只看见七具残躯在夕阳下扭曲着。兄弟们倒了不少，但眼前的景象还是让我心里咯噔一下。烟尘呛得我直咳嗽，鼻尖糊着干涸的血迹，黏糊糊的，恶心。

“头儿，这里还有个活口。” 嗓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我转过头，看到巡林猎手巴塔隆正从瓦砾堆里拽出一个矮人。那矮人像块石头似的躺着，脑袋歪着，金胡子沾满了泥和血，但眼珠还半睁着，透着一股不甘心。他胸前的甲片碎了一地，肋骨像梳子一样戳出皮肤。

“醒了？”我用古德利斧背敲了敲他的脑袋。矮人哼唧了一声，捂着肚子，喉咙里挤出几个含混不清的字：“莫……瑞恩……”

莫瑞恩？这名字在黑火山脉传得沸沸扬扬。据说他是矮人王最器重的剑术大师，可恶得很。我皱了皱眉，没立刻动手。“说吧，莫瑞恩，你知道什么？”

矮人吐出一口血沫，眼神怨毒：“你们……你们这些异教徒……污蔑我们矮人是……是……”

“是肮脏的矿奴？”我接过巴塔隆递来的酸啤酒，抿了一小口。铁锈味在口腔里炸开，正好压下心头的烦躁。矮人死死瞪着我，像是想用眼神把我烧穿。“没错，”我说，“你们一辈子躲在地下，偷挖世界的根基，现在英雄明迪克斯带着他的地狱犬来拯救你们，你们却和他为敌，还帮那些绿皮杂种？”

“放屁！”矮人挣扎着坐起来，三条腿缠在一起，活像条翻壳的蟒蛇，“我们矮人……”

“矮人？”我嗤笑一声，“你们连句话都说清楚，就像你那残破的指甲缝？说吧，老骨头，你的主子呢？是不是又在地下喝了三个月的蜜酒， conveniently 忘记了诺恩德平原上那些被他抛弃的子民？”

矮人脸色发白，嘴唇哆嗦着，迟迟说不出话。巴塔隆嗤笑一声，把斧头背到背后，用德鲁伊的獠牙逼近他：“把你知道的都交代出来，不然你的骨头就当野猪的牙签。”

夕阳沉到地平线下面，只剩下最后一缕猩红。废墟里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远处，绿皮肤的巨人举起了巨大的石斧，像移动的山峰一样扑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