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凯恩觉得自己的脸皮都快被冻僵了。他裹紧了斗篷，抻了抻磨损的皮甲，喘着粗气，在冻结的泥泞小道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。

这鬼天气！凯恩心里骂了一句。该死的海德，非要派他到这荒无人烟的边境站守着。边境站？听着挺气派，其实就是个摇摇欲坠的木棚子，旁边挖了个浅浅的战壕，里面稀稀拉拉住着四个半死不活的卫兵。他们四个加起来，凑不齐一队完整巡逻队。

凯恩往木棚子里瞥了一眼。里头烧着一小撮鬼火似的篝火，三个卫兵缩在火堆边，冻得瑟瑟发抖，嘴里哈出来的白气还没等散开就冻成了冰碴子。领头的那个老油条，外号“烟鬼”，正捧着一个破陶碗，呼噜呼噜地喝着不知哪里偷来的劣质麦酒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北风够劲儿啊，这鬼地方真是消磨人……”

另一个卫兵搓着冻僵的手，有气无力地说：“烟鬼老大，你说咱们这天天站岗，到底防着谁啊？连个野狼爪子都没见着，倒是把脚给冻坏了两个。”

烟鬼哼了一声，斜眼看了看凯恩：“新来的？这就是态度！想升迁啊？好好站你的岗！别给脸不要脸，这点苦都吃不了，还当什么护卫？”说完又低头喝了一口麦酒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油腻和不满。凯恩刚来这儿没几天，就因为差点被一个喝醉的卫兵踢了一脚，被烟鬼这么训斥了一顿。

凯恩没吭声，默默走到旁边一个稍微结实的木桩子后面，开始检查自己腰间的剑。那是一把老旧的双手战剑，刀刃上有些锈迹，但保养得还算不错。这是他当兵时老兵晃给他的，说是在一些废弃的古战场捡来的，挑了好几天，才花几个铜板买下的。不知道这冰天雪地里，这把剑还能不能派上用场。

他检查完剑，又掏出个空水袋，看了看怀里那块硬邦邦的干肉。今天的口粮又这么少，真是连塞牙缝都不够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水袋绑在腰带上，用力抻了抻冻得有些僵硬的臂膀，准备换一个位置站岗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远处树林里似乎有点异动。那不是风吹动的树枝，那似乎是……人流？

凯恩皱了皱眉，握紧了剑柄。这年头，边境不太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