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刮得人脸生疼，凯恩把帽檐压得更低，呼出的白气在眼前结成了冰晶。脚下踩着没过脚踝的雪地，每一步都像灌了铅，沉甸甸的，要把骨头压断。这鬼天气，冻死人倒也罢了，关键是冷得连骨头缝都透，皮裘上那点死人的油皮，早被风给冻得硬邦邦的。

得找个暖和的地方。

凯恩动了动冻僵的手指，看看周围。雪松林像一排排黑铁巨人，张牙舞爪地站着，雪落在枝头，硬邦邦的，跟杀人的冰锥似的。前面是起伏的雪原，远处隐约能看见一座黑乎乎的山影，不知道是火山还是别的什么鬼东西。

“矮人矿坑？”凯恩心里嘀咕了一句。要是有矮人就好了，他们那堆破铜烂铁堆里，总有那么个暖和炉子。可惜，这里连矮人的脚印都没有，只有野兔偶尔留下几个模糊的蹄印，啃得那叫一个惨。

就在凯恩准备再往前走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雪地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仔细一看，是四个穿着破烂皮甲的哥布林，正把一个呜哇呜哇哭叫的家伙绑在雪地里，旁边还堆着几根火把。

“啧，”凯恩低声骂了一句，“正好。”

哥布林的注意力全在哭叫的家伙身上，没注意到鬼鬼祟祟靠近的凯恩。那哭声听着眼熟，像是……女人？凯恩心头一紧，喉结动了动，喉咙有点发干。

女人？这里哪来的女人？除非……

他悄悄绕到哥布林身后，拔出匕首，借着松树作掩护。匕首在月光下闪了一下，寒光让哥布林一愣，但转瞬间就又扑向那个女人了。

“住手！”凯恩大喝一声。

哥布林吓了一跳，转过身来，举着弯刀：“是谁？！”

凯恩没回答，直接冲了过去。匕首划过空气，带着尖锐的呼啸，精准地刺进离他最近那个哥布林的喉咙。血喷出来，在雪地里炸开一朵乌云。

另外三个哥布林反应过来，尖叫着挥刀砍来。凯恩灵活地闪躲，匕首在空中划出两道残影，次次都擦着哥布林的要害。他不是不想下重手，是手都快冻僵了，下意识就用了最省力的方式。

哥布林的皮甲虽然破烂，但对付这种级别的战斗还是有点用。凯恩的匕首刺进去不顺手，好几刀都被格开了。他退开几步，借着哥布林进攻的间隙，把另一只手里的钝刀抽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