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看着眼前一地狼藉，心里那个憋屈啊。昨天还热热闹闹的村口小广场，现在跟刚犁过的田似的，家家户户的门板东倒西歪，犁耙扫帚啥的七零八落，几间刚盖不久的瓦房甚至直接被掀了顶，露出黑乎乎的檩条椽子。

他攥着拳头，指节发白。那帮穿着五色道袍的怪人，昨天把他大哥林风打得鼻青脸肿，跪地求饶都没用，最后还一把火把林家祖宅给烧了。林风现在生死不知，他娘气得差点背过气去，他爹则是抡着一把烧火棍，对着那帮道士比划来比划去，被拦着没敢动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
“可恶啊！”林默低吼一声，把脸埋进手掌里。他娘最疼林风，林风也一直护着他，现在……他心里跟刀割似的。

“小兄弟，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默猛地抬起头，循声望去。不远处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，背着一个大大的药篓的老者，正蹲在一块石头上，慢悠悠地啃着干硬的干粮，旁边还有一小袋野菜。这老者看着颇有几分仙风道骨，但仔细看，眼角布满皱纹，背也挺得不太直，更像是个走村串乡的郎中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默警惕地问。这乱世，什么人都有。

“老头一个，跟你们没什么关系。”老者啃着干粮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就路过，看见你们这地界不太平，问问情况。”

林默打量着老者，见他虽然衣衫有些破旧，但人看着还算硬朗，不像坏人。他叹了口气，“我们是林家的人，昨晚……被一群道士欺负了，大哥被打了，家也被烧了。”

老者“哦”了一声，放下干粮，“这帮道士作恶多端，你们官府报了吗？”

“报了！报了！昨天我们就去镇上告了，结果呢？”林默的声音带上火气，“镇上的官兵说他们有师承，管不着，让我们自行解决。自行解决？自行解决就能放肆烧人打人吗？！”

老者沉吟了一下，“自行解决是没人管的。不过，看你这样子，也是个硬气种子。怎么，想报仇？”

“想！”林默咬着牙，“我娘，我哥……我咽不下这口气！”

老者看着他，眼神闪烁了几下，最后叹了口气，“唉，仇是得报，但没实力光想报仇也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