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叔被陆沉吼得一愣，手里的核桃“啪嗒”掉在地上，磕出一溜白印。他扶了扶老花镜，眯着眼瞅着陆沉，气还没消：“陆沉啊，你爹棺材本都动上了？陈某人可就这点养老金，你要是再胡闹，我必须报警啊！”

陆沉顺手抄起茶几剩下的半杯茶，泼了陈叔一脖子。陈叔怒吼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陆沉自己都乐了，咧嘴一笑：“报警？行啊！谁先报警谁是小狗！”

陈叔指着陆沉，气得直哆嗦：“你……你给我等着！这事儿没完！”说完一跛一拐地走人，走几步还回头瞪陆沉一眼，活像讨债鬼。

陆沉看着陈叔的背影，嘴角抽了抽。这老家伙，真是越小越跳脱。他回身收拾残局，发现苏晚不知什么时候钻进屋来，正蹲在碎杯子里挑拣着没裂的瓷片。

“行啊，你俩这是感情好到一起了？”陆沉没好气地说，顺手抄起旁边的水杯，想砸过去。

苏晚手一伸，挡住了杯子：“陆沉，别动手动脚的。”她捡起一块没碎的杯子，擦了擦上面的灰，“我帮你收拾。”

陆沉没说话，自己蹲下来开始捡。碎玻璃碴儿一地，气氛有点沉。半晌，他忽然开口：“你为什么总来这儿？”

苏晚头也不抬：“找你，顺便……看看那套空房子。”她指了指客厅角落空着的架子，那里挂着一间出租房。

陆沉挑眉：“你要租？”

“嗯。”苏晚应得简洁，“离医院近点，方便。”

陆沉哼了一声，把最后一片瓷片扔进垃圾袋：“你跟那儿谁过不去，非得住那儿？”

苏晚直起身，终于抬眼看陆沉。她的表情有点复杂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又恢复了平常那副没什么情绪的样子：“我妈以前住那儿。”

陆沉愣住了。苏晚这反应，不像作秀。他沉默了几秒，突然道：“那……以后有事，可以找我。”

苏晚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。她没接话，只“嗯”了一声，转身又回去收拾。陆沉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

晚上，苏晚收拾完走的时候，陆沉叫住了她。“明天……随叫随到。”他说。

苏晚回头，看他的眼神有点清冷：“陆沉，别得寸进尺。”

陆沉把下巴搁在墙上，一副无赖的样子：“那明天早上，等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