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磊掐灭烟头，鞋底碾了碾那发红的炭火印记。远处那辆绿旗越野车，现在看来更像是个移动的靶子，但靶心处亮着几道诡异的红光。变异犬，就喜欢这种活靶子。他摸了摸腰间，那把改装过的工兵铲还沉甸甸的，但此刻，摸到更重要的东西更重要——口袋里几张皱巴巴的信用点。够买半斤碎玻璃的。

绕到断桥另一边，陈磊小心翼翼地潜伏过去。桥板下面是半人高的碎石堆，聊胜于无吧。他猫着腰，碎石簌簌往下掉，跟踩在猫耳朵上似的。越野车侧面有个车门敞开着，车灯还亮着，滋滋地冒着白烟。看这架势，多半是死人了。

不是猎户，猎户不会留下这么显眼的目标。除非……陈磊眼睛眯了起来。猎户帮的马贼？这时间段，他们可不兴安分。他摸出军用匕首，撬了撬车门。里面一股浓烈的死亡气息，混杂着什么甜腻的、发馊的味道。

“啧。”陈磊皱眉。看来不止一个。他侧耳听了听，除了远处几声狗吠，这里只有死一般的寂静。

摸进车里，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驾驶座上仰面躺着个女的，穿件紧身战术服，胸前几个弹孔，红着的眼珠死死盯着天花板。旁边副驾，躺着个男的，脸朝下，手里攥着根变形的车钥匙。两人都死了，但身上没搜到像样的东西。

陈磊绕到后排。这一下，他倒吸口凉气。后备箱被撬开了，里面空空如也，就只剩下个玩具机器人，呜哇呜哇地闪着灯。副驾男的手指头还搭在车钥匙上，没完全松开。

不是猎户，那会是谁？陈磊蹲下身，手指掐了掐那男的手指。指骨硬邦邦的，但指甲缝里有层黑泥，还有金属刮擦的痕迹。他心里有谱了。不是猎户帮，是那帮更麻烦的家伙——万事通物流队。

“万事通……”陈磊念叨着，伸手想碰那男的脸。突然，手腕一紧，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：“入侵者，准备接受格式化。”

陈磊猛地转头。座椅后面，一张模糊的人脸正在快速变形成某种机械结构。不是人！是某种智能武器，藏在座椅里的！那女的胸前弹孔也是它打的！这他妈是辆陷阱车！

冷光扫了他一眼，无数微型机械爪子从座椅两侧伸了出来，直勾勾地朝他抓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