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旧的三居室，客厅墙上挂着个掉了漆的“招财进宝”横幅，격식대로摆着剩下的半堵瓷砖墙，另一边是斜斜的楼梯，直通楼上租客的房间。李杨叼着烟，蹲在门口，看着楼下新来的住户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楼下的门开了。两个姑娘，一前一后走了上来。前面那个扎着马尾，背个双肩包，穿着牛仔裤，挺秀气的。后面那个，穿着紧身T恤，腿跨得老开，手里还拎着个花里胡哨的购物袋，咋咋呼呼的跟前面那个说话。

“菲菲，你看这小区环境多好啊！楼下超市、医院、学校挨着，以后你找工作、看病、上学都懒得跑远路。”马尾姑娘一边说着，一边把行李往楼上搬。

“哎哟喂，艳玲，你这说的是真的？我看这小区就是普通居民楼，跟你说，我找房子的时候，看中这儿的，就是图便宜！”那位穿着紧身T恤的姑娘，名叫汪文菲，刚毕业，脑子一热就租下了这个便宜单间，结果还惹上了一个室友。

那人就是李杨。前年退伍回来的，没什么大本事，就在小区门口摆个地摊卖点小玩意儿。租这房间，一半是为了省钱，一半是为了方便看摊。

两个姑娘把东西搬进房间，就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。马尾姑娘叫林艳玲，是汪文菲的发小，刚毕业就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。她们俩一拍即合，决定合租。

“菲菲，你这屋子真小啊！”林艳玲看着小明不大的房间，有点替她发愁。

“哎，没办法，便宜房就是小啊！”汪文菲可不管这些，开始四下张望，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，“这墙上怎么有水渍？这家具怎么这么旧？”

李杨在楼下抽着烟，看着楼上两个姑娘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是个直性子的人，总觉得自个儿跟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李杨家的门开了。他叼着烟，慢悠悠地走出来，准备去摆摊。

“李哥，你不去摆摊了？”楼下林艳玲看见李杨，笑着打招呼。

“没啥事，歇两天。”李杨吐了个烟圈，淡淡地应了一声。

“哎，李哥，你跟我们一起合租吧，反正你也没啥事，咱仨一起，热闹点儿！”林艳玲看着李杨，眼睛一亮。

“我……”李杨刚想拒绝，汪文菲不知道怎么就凑了过来，看着李杨，眼睛里全是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