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杨叼着烟，蹲在门口，看着楼下新来的住户。那俩姑娘，一前一后走了上来，其中一个挺扎眼，穿着亮黄色的连衣裙，头发烫得卷卷的，脸上还扑着白白的粉，活像刚从哪个夜店蹦出来的。李杨皱了皱眉，这年头姑娘是越来越作，可也没见她们这么张扬的。

“啧，啧啧，这打扮……是刚从哪个戏台上下来啊？”李杨心里嘀咕着，把烟头往地上吐了口，用鞋底碾了碾。

前面那姑娘走得快，一扭一扭的，裙摆都荡得老开。后面那个慢了半步，看着有些单薄，穿着件灰扑扑的T恤，牛仔裤也旧得发白，跟前面那个比，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
“哟，这不是李哥嘛，稀客稀客。”前面那个扎眼的姑娘忽然停住脚步，转过身来，朝李杨招招手，嗓门特大，“我是小菲，汪文菲！你呢？我听说这里有个单间，就过来瞧瞧。”

李杨瞅着她，嘴角抽了抽，这声“小菲”听着挺熟，可他记不清了。“我？我这就是个租客，没开旅馆。”李杨指了指自家的门，“你要找谁啊？”

“我找李杨啊，这儿的房东！”汪文菲伸手就要往李杨怀里掏，被后面那个姑娘拉住了。

“哎，小菲，你这手……” “没事没事，熟人的手，燥热！”汪文菲哈哈笑，也不管后面那个姑娘怎么叫， 径直走到李杨跟前，上下打量他，“李杨哥，你这房子还空着呢？一个月多少？押几付几？”

李杨看着她，啧，吵死了。他张嘴就想骂，可转念一想，这大白天闹这么凶，估计是找错了人。他摆摆手，“没空，自己人，别胡闹。”

“没空？不可能啊！”汪文菲眼睛一瞪，指着自家的钥匙链，“我钥匙都拿来了，怎么就空了呢？”

后面那个姑娘这时候才露面，灰扑扑的T恤下面， L腿还打着补丁，整个人看起来老实巴交的。“哥，我们可能找错地方了，这户是王哥家的。”她小声说，眼神里带着点怯意。

李杨这才反应过来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。他早上出门跟邻居买面粉，回来就听见楼下乱哄哄的，还以为是来收租的，谁知道是这帮孩子。“唉，误会，误会。”李杨赶紧摆手，“赶紧走吧，天快晌午了，我这儿也没你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