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看着沙发上狼藉一片，心里那股憋屈劲儿又上来了。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头，浑身像是被汗湿透了，黏糊糊地难受。他抹了把脸，眼前老李那孙子嬉皮笑脸的脸又晃悠过来。

“哟，王哥，今儿手气不错啊！”老李斜倚在麻将桌边，叼着烟吞云吐雾。

老王没搭理他，眼睛盯着门口方向。张丽走了快半个钟头了，他手机倒是响了好几次，翻开后都是张丽冷冰冰的文字信息：“老王，你不出面我可不走了。”

老王心里烦躁，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摔在地上。搁以前，他早就冲出去了，管她娘的什么高不高兴。可现在，他跟个蛆虫似的赖在家里，连房门都懒得出。张丽那个臭婊子，一个月到头有二十天在国外，回来就是跟他吵，今天又因为什么投资项目吵翻天了。

“嘟嘟嘟……”手机又响了，老王这次直接关机，塞回了兜里。他刚要爬起来，客厅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老王皱着眉回头，张丽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，表情像吃了黄连。

“跟你说多少次了，家里乱成一团，你能不能手脚麻利点收拾？”张丽叉着腰，声音尖利得能刺破耳朵。

老王没动，靠在沙发上，慢悠悠地道：“怎么着？我是住家，还是住客？这房子，不是我买的。”

张丽一愣，随即脸上挂不住了，指着老王鼻子骂：“你他妈混账！家里这点破事都摆不平？我告诉你，我爱你的时候你当牛做马都行，现在……”她顿了顿，似乎想说什么更难听的，最终只是冷哼一声，“你自己看着办！”

说完，张丽扭着腰，踩着“啪啪”作响的高跟鞋走了出去。老王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女人，在他这儿住上三年还是四年，根本不把他当自家人。前些天她回娘家，他请个五星酒店的厨师做了一桌菜，她也没多看他一眼，说是“没那个胃”。

老王越想越气，猛地一拍沙发，烟灰缸跟着晃了晃。他爬起来，往卧室走去。打开衣柜，里面挂着的衣服款式、材质，哪样不是上等的奢侈品？他伸手摸了摸，入手冰凉，料子倒是不错。可这些，能当饭吃？能给他带来半点安慰？

他走到梳妆台前，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样子，气不打一处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