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瘦高个儿吧台后面的人，尖嘴猴腮，眼神却挺精明。王磊对他印象不深，只记得他姓老张，在这儿打杂有好几年了。老张把他的老白干端过来，冰块叮当响，放在他面前。“今天还是一个人？”老张一边擦拭着高脚杯，一边瞥了他一眼。王磊叼着烟，吸了一口，又吐出来，烟圈在昏暗的灯光下摇曳了几下。“嗯，还是一个人。”他声音低了下去，心里有点烦。今儿上班，又被那新来的总监挑剔，说方案写得狗屎不如。晚上 Whisper 是肯定聊不上了，她朋友圈发的都是欧洲旅行照，配文是“向往诗和远方”。王磊看着推送，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扔，还没等灭就又点了根新的。

对面的老张突然插话：“哥们儿，我看你印堂发黑，最近别瞎折腾了，小心惹事。”王磊挑眉，没说话，抿了一口辛辣的老白干，胃里一阵烧。他本来就是个闷骚的主，平时不咋吭声，一吭声准是钻牛角尖。老张看他这反应，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多问，继续忙自己的活了。

王磊把杯子往桌上一倒，仰头灌了一大口，辣得直咳嗽，眼泪都快出来了。就在这时候，门口推门声一响，震得杯子叮当乱响。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姑娘走了进来，扎着马尾，看起来挺文静。她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几本书，封面是那种文艺范儿的，印着小黑猫。王磊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，眼睛不由自主地跟着她走。姑娘径直走到吧台前，把东西递给老张，小声说了句：“两杯冰美式，谢谢。”

老张接过袋子，笑着说了句：“美女，里面放点糖不？”姑娘摇摇头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，露出浅浅的笑意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王磊看得有点呆。老张手脚麻利，打了两杯美式递过去。姑娘接过，用纸杯里的小勺搅了搅，然后一屁股坐在王磊对面的高脚凳上。她看起来有点紧张，手都在微微发抖，像个刚上大学的小姑娘。

“你也喜欢猫？”王磊看着她杯子里搅得七荤八素的咖啡，随口问道。姑娘愣了一下，然后点点头，眼睛亮亮的：“嗯，我喜欢小动物，你看我提的这个？”她把塑料袋递过来，里面的小黑猫伸出爪子，好奇地碰了碰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