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画板上的速写还是那张没魂儿儿的咖啡馆门口懒人椅。隔壁设计部老王又凑过来了，“小满，你说你这椅子画了三天，客户怎么还提意见？说没生活气息。”

生活气息？林小满推了推鼻梁上滑下来的眼镜，“人家要求是现代简约带点复古调，懂不懂？那椅子是懒人椅，坐着伸懒腰都带风，不是皇宫宝座。”

老王撇撇嘴，“你这丫头，犟得跟头牛似的。我说句不好听的，你这画，一看就是个画画的，不是个做设计的。客户要的是方案，不是你的个人情绪表达。”

“情绪是设计的一部分！”林小满嗷一声，“你懂个屁！”

老王被她吼得一愣，随即嘿嘿笑起来，“行行行，你厉害。不过客户下周就要看稿，你最好想想办法。要不……找找沈总？听说他对设计这块儿有发言权。”

沈默，林小满脑子里“嗡”一声。那个传说中不近女色，连话都懒得说的冷面大老板。他们公司才来不久，因为前任合作方跑路，承接了个半死不活的项目，才把他这颗“寒冬里的冰块”请了过来。

“沈总？我找他干嘛？”林小满觉得荒谬，“又不是我的项目，他管得着？”

“你这么画下去，项目黄了，谁买单？”老王挤眉弄眼，“再说了，沈总不也姓沈？万一……”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王这老狐狸，又开始八卦她那单暗恋没结果的风言风语。不过……万一呢？

她抓起桌上的速写本，假装不经意朝沈总办公室的方向走。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：“先把初稿改了，颜色太跳脱。”

林小满贴着墙根缩了缩，丢人现眼。谁不知道沈默最烦就是这种夸张 maximalism 的风格。他崇尚极简，连办公室都布置得像个水泥仓库，连棵绿植都舍不得放。

正想着撤退，门突然开了，沈默抱着一叠图纸走出来。他今天没穿惯常的黑色西装，外面套了件灰色针织开衫，袖口随意地挽着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，在他侧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，嘴角似乎还噙着笑意，看不清表情。

林小满脑子里“嗡”地又是一声，手里的速写本差点滑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