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盯着屏幕上的图层，半晌不吭声。老王那张嘴啊，就跟 HashSet 增长一样，三天见两回。她心不在焉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手指在触板上顿了顿，又划回去删掉那行代码。

“生活气息？你管那叫生活气息？”老王凑近了些，喷着热气，“我儿子上次他妈说，冰箱遥控器没生活气息，给我扔了买了个智能的。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？”

林小满没搭理，把速写翻到背面，上面还画了堆乱七八糟的线框。老王一看，更来劲了，“我说小满啊，你这追沈默……”

“谁说我在追了？”林小满猛地回头，手指点着线板，声音不大，却挺冲。

老王一愣，嘿嘿笑，“哎呀，这我还不知道？我侄女上次跟你说，结果人家沈总的助理说我侄女是来挖墙脚的，把我侄女骂得狗血淋头。”他把林小满刚画的那张椅子往旁边一推，“我说你啊，这椅子画了都三天，客户那复杂数据模型改了七版，你倒好，还在那儿瞎琢磨什么生活气息。沈总那个人，冷得很，你要是连客户需求都理解不了，人家根本没空理你。”

林小满撇撇嘴，虽然老王在说理，但听着心里还是有点堵得慌。她拿起速写，在背面又画了两笔，也不知道画了啥。老王看她这样，叹了口气，“行吧，你忙你的。不过我提醒你，最近沈总那边要开个会，你那交互原型得弄出来，别到时候又延期。”

林小满“嗯”了一声，刚要放下手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
她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她皱了皱眉，点接听。

“喂，您好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才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，没什么起伏，却莫名让人有点心安，“林小姐，是吗？我是沈默。”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差点把手机扔了。“沈总，您……”

“多年未见，没想到你还在职。”沈默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上次你给我的提案，我看了。做得不错。”

林小满心里狂喜，嘴上却只应着：“谢谢沈总。”

“但有些地方，”他忽然又转了话题，“需要调整。尤其是交互逻辑，客户那边有新要求。”

林小满心里一沉，但她知道，该来的总会来。